李景天倒是没想过滕啸还会这一招,但是端看他锁定了自己,便知道他没有勇气同归于尽。不管在什么时候,一个求生怕死的人,永远都没有任何胜算。 李景天一个转身,将荣裕雄几个人推开,手指微动,只等着最后一刻予以反击。却不想一束红光直接护在了他的面前! 竟是孟婆?! 孟婆看上去依旧冷冰冰的,手下的动作却十分干脆利索,刚一现身,趁着滕啸还没反应过来,直接一个闪现,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命脉,废了他一身的修为! 这一切前后也不过一两分钟,做完之后,方才回过头,对着李景天微微一笑。 “这一次,可是我救了你了。” 李景天皱了皱眉:“多管闲事。” 孟婆也不在意,伸手凭空现出一碗汤。 “老头。”她的声音冷冰冰的,颇有点例行公事的意思。只透过这两个字,李景天就仿佛能够看到,奈何桥边的那个孟婆,日常是如何工作的了。 嗯……倒是跟慕容娅有些像,颇有几分女强人的意思了。 “喝汤之前,先把账付一下。” 滕啸本就是被李景天强行押到孟婆面前的,哪里肯就这样认输?当下只是挣扎着,还不肯相信自己苦练了这么多年,又为了境界不惜各种阴谋手段,一路挣扎到了今天,打死他都没有想到,竟然会败在这样的小伎俩之上! 见滕啸满脸愤恨地看着孟婆,李景天当即一个拳头锤在了他的头上! “然你付账呢!拿钱!好不容易死一次,还想欠账不成?” 滕啸的脑袋被揍得七荤八素,只觉眼前全都是金星! “你们要弄死我,还要我给钱?!给什么钱?” 滕啸此刻只觉得屈辱到家了! 什么时候听说过,死还要花钱的? 孟婆淡然道:“既然你不清楚,我就给你普及一下——寻常人死后入冥界,非得历经千辛万苦,赤脚踏过黄沙遍地的黄泉路,行七日,方达曼殊沙华花海。循花海,遇忘川,过奈何,见孟婆。以生前贴身之物,换汤一碗。饮之,前尘尽忘,奔新生。” 她顿了顿,白了滕啸一眼,继续道:“如今咱们给你这小老头开个后门,不需要您亲自走过漫天黄沙,也不需要看什么花海,过什么奈何。现在我孟婆亲自把汤送到你嘴边——这可都是看在李先生的面子上,给你办了黄泉之路超级至尊vip,你不多花点钱,还想赖账?这么大岁数了,要脸不要?” 滕啸被孟婆一番话完全说晕了,下意识糯糯问道: “超级至尊vip……多少钱?” 孟婆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一千万,包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啥?! 这么一碗破汤,一千万?! 难怪常听人说,死不起,死不起…… 今天这超级至尊vip,不要也罢! “我没有这么多钱……”滕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要是以前,一千万不过就是几天的零花钱。但是自从擂台赛之后,他就像是被人盯上了一样,干什么都不顺。尤其后面又被扯到了经济案件当中,家产早就不剩什么了。 “要不……你把这个会员……给我退了吧!我愿意去走黄沙地。”说罢,他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破损的玉扳指。 “这是江南武道协会的象征,算是我的贴身物件,孟婆大人,你拿去吧!顶汤钱了。” 换做以前,滕啸鼎盛时期,打死他都不会相信,堂堂武道协会的会长,叱咤风云这么多年,临了竟然会落到一个以物抵债的下场。 这枚在滕啸眼中尤为珍贵的玉扳指,被孟婆一巴掌打落在地。biqubao.com “谁稀罕这破戒指?拿钱拿钱!要是没钱,就只能卖身抵债了!” 卖身?! 滕啸先是被吓得一哆嗦,紧接着看到孟婆姿容绝世,身材窈窕,也不由得动了色心。 他这一辈子玩过的女人多了去了,就是不知道地府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他虽然年纪大了,但是相信自己老当益壮,在这方面向来没问题。要是真的能把这个孟婆征服了,看她以后还怎么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 滕啸兀自做着梦,要是他努努力,说不定整个地府都会是他的! 这买卖,划算啊! “哎,我实在是没有钱,看来也只能……卖身给孟婆大人了……” 说着,他表现出一副无限哀戚的样子,两只眼睛却是早就色眯眯地盯上了孟婆,刚才还叫嚣着不想死,这会倒是迫不及待地想去了! 李景天也是男人,端看滕啸这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竟然还敢肖想孟婆?果然色胆包天,不要脸的很! 接着却听孟婆道:“李先生,你也看到了,这厮没钱,甘愿卖身抵债。我会将他直接投到地狱最底层,受千代寒冰冷冻,万世烈火烧身!惩戒之后,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 滕啸那一脸色相还挂在脸上! 什么?! 地狱最底层?惩戒?永世不得超生?! “不……不……我有钱……有钱……” 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张银行卡,连忙递给了孟婆。 孟婆白了他一眼,收了银行卡,递给他一碗汤。 “喝了,安心投胎去吧!” 滕啸不疑有他,生怕再晚一步,就会将他扔到地狱最底层去。 五分钟后,滕啸迷茫着看着两个人:“你们是谁?这里是哪?” 孟婆再次端过一碗汤:“既然你不清楚,我就给你普及一下……” …… 孟婆带着滕啸毁了地方,没过多久,就通过曼殊沙华传音,滕啸刚到地府,就受到了“特殊照顾”,甚至连该有的流程都没有过,直接一路绿灯地送到了地狱的最底层。 滕啸将在那里,一遍一遍地散尽家财,用来换取孟婆汤,忏悔他的罪孽。 李景天好奇问了句,那是多少层。 孟婆那边停顿了许久,差点将白眼翻到了天上,曼殊沙华的花瓣中,方才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十八层。” 暂别了孟婆这一头,回头却见上官若华在打电话。 李景天看着她匆忙说了几句就要说再见,还以为是果儿她们打过来的,当即开玩笑道: “怎么?家里那几个小妮子是不是想我了?” 上官若华挂断电话,看着他言笑晏晏。 “念念回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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