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邦欺骗了自己! 这么多年以来,他根本就没有好好照顾母亲,只是想利用母亲来威胁自己,让自己对他的所作所为守口如瓶,让自己能够听话,同时还能够为他在外面营造人设! 慕容娅的双眸逐渐变得猩红! 这个男人已经完全丧失了底线! 而她这么多年以来,竟然还天真的以为,他真的会照顾母亲! 想着她这么多年对慕容家的隐忍,却完全变成了慕容家欺负她侮辱她的借口! 她对慕容家的懦却让本以为会让母亲更加舒服一些,却不曾想将母亲彻底推向了痛苦的深渊!她好恨! 恨慕容邦如此绝情,也恨自己为何如此懦弱! 李景天和卓夫人看着眼前的情形,都不由得心中一动。 卓夫人自己本身就是女人,虽然为卓先生苦苦守了这么多年,心中愤闷,但好歹日子都一直过的舒心顺畅,并没有遇到过这些烦心的事情。 看到慕容娅年纪轻轻就经历了这些,也着实心里不好受,只想着怎么样才能帮帮她,让她今后的日子过得舒服一点。 而李景天看到这样的慕容娅,却是满心心疼。他实在没有办法想象,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子,是如何担着这么重的担子,过了这些年的! 他突然间明白,为何慕容娅明明有能力过上更好的物质生活,却依旧只跟住在那个偏僻、而又脏乱差的小公寓里;明明各方面条件优秀,却始终没有选择一个男人共度一生。 她其实骨子里是对男人完全失去了信任的,也不相信会有什么真挚的感情,不敢将自己完全托付出去! 即便她的名声在江南省如日中天,也不敢过得太过高调,只怕会一时不谨慎,就惹了慕容邦不高兴,而让自己的母亲更加痛苦! 但她这么多年以来的小心谨慎,却让慕容家的人更加放肆! 若换作他是慕容娅,只怕现在杀了全家的心都有了! 正在众人沉默的时候,一个保镖跑过来告诉卓夫人,生日宴已经快要开始了,周边围着的人也越来越多,这里恐怕会不太方便。 卓夫人点了点头,上前劝道:“慕容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过,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们将你的母亲是悄悄带出来的,现在慕容邦还不知道,等下若是他知道了,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 “另外……你母亲现在这样的情形,还是交给医生来照顾吧。” 慕容娅缓缓起身,贪恋地看了一眼母亲,默默点了点头。 卓夫人说的没错,她现在的确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既然已经找到了母亲,她就不会再将她交给慕容邦那个魔鬼! “多谢卓夫人,我母亲就有劳您先照顾着。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卓夫人却笑着摇了摇头:“你该谢谢李兄弟,这件事情是他安排的,你母亲的所在地也是他找到的,我们只不过是按照他的指示找到人,并且将人带出来罢了。” 慕容娅正再次震惊地看向老板! 今天老板给她的惊喜已经太多了,原本只以为老板陪着她来,只是为了让她少受一点委屈,必要的时候为她撑腰,却没想到老板竟然提前一步,将她母亲给救了出来!! 李景天看了一眼慕容娅的母亲,将一枚丹药交到了付医生的手上。 “若是发生紧急情况,此药可保命。” 付医生也知道卓先生此前一些诡异的事情,知道他们多半接触到的东西与自己不同,当下将药丸接过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一切就交给我。” …… 此时慕容家的前厅一片喜气洋洋,众宾客都已经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定。慕容一家人自然是坐在了最前排,慕容秋趾高气扬地穿着高定款的礼服,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坦然接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 慕容邦刚刚上台,就看到了正在落座的卓夫人、李景天与慕容娅。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看向管家。管家当即一愣! 他明明将慕容娅的位子安排在了会场最角落的地方,怎么她却跟卓夫人坐一起坐到了主桌?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您的位置并不在这里,请您严格按照名牌的位置去坐。” 说着,管家指了指角落的那个位置:“你应该对那个位置并不陌生吧?” 慕容娅自然不陌生。 每一年的生日宴,她坐的都是那个位置。不就是怕她太显眼,引起别人的注意吗? 往年她顾忌着母亲,自然是慕容家的人说什么,她便做什么,但是眼下的这种情况,她偏偏不让慕容邦如意! 慕容娅一改常态,直接拿出了江南省的气场! “你们慕容家,这是打算欺辱客人吗?” 她将邀请函放在桌上:“首先,我是有邀请函的。其次,卓夫人亲自邀请我和李先生坐在主桌,拒绝了卓夫人,这对你们慕容家来说更打脸吧?现在,你还确定要我按照名牌去坐吗?” 管家心里一震,只觉得大小姐的气场跟之前完全不同!再看向慕容娅的眼睛,他竟然有点隐隐的害怕! 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气势? 卓夫人稳坐尊座:“既然这一桌是安排给我的位置,那么我自然有权邀请其他人坐在这里。这有什么问题吗?” 卓夫人都已经开口了,管家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讪讪地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快步退了下去,悄悄地朝着慕容邦摇了摇头。 慕容邦狠狠地皱了下眉头! 这个丫头果然回来就不安分! 等宴会结束之后,一定得好好敲打敲打她! 接着抬起头,他立马换上了一副和善的神情。 “欢迎大家来参加我老头子的生辰宴,其实我本没有想这么大操大办,都已经是半截入土的人了,何必这么大张旗鼓的。奈何我家的这些人一定要热闹热闹,这才劳动各位,兴师动众地来这一趟。请大家不必拘束,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老朽向来不太会招待客人,如果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大家见谅。” 这本来就是场面话,听听就算了,但台下却突然爆出一个冷冷的声音来! “半截入土的人,的确不适合办生日宴,会折寿!” 全场瞬间寂静! 到底是谁?敢当众让慕容家主下不来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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