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克森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喧譁声传来的方向赶去。
罗维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他离开了休息间。
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事发地点。许多人已经將此地围了一圈,人羣中间躺着一个矿工,他头缠绷带,紧闭双眼,似乎已经没了气息。
站在这个矿工身旁的,是一个脸上写满了慌张的监工:“我不是故意的……”
一些矿工愤怒地指责道:“就是你把他打死了!大家都看到了!”
“他明明已经受了重伤,你却还逼迫他工作!”
“你这个杀人犯!”
“偿命,让他偿命!”
“刽子手!”
雅克森挤进人羣,他先是俯身探了探工人的气息,然后喊道:“快去找尼麦兹修士!”
隨即他站起身,直视着监工的眼睛质问道:“他头上的绷带你看不到吗?爲什么要逼他干活?”
“我……”监工支支吾吾。
雅克森指着他,语气似乎有些激动:“我记得你不久前也是一个矿工吧?你应该比谁都明白矿工的辛苦!当你挖矿挖到筋疲力尽时,一定也咒骂过你的监工,可是当你成爲监工,又是怎么做的?你对得起过去的自己吗?”
罗维没有挤进內圈,而是四下张望一番,而后朝着矿洞深处走去。
不料还没走多远,他迎面就撞上了两个士兵。
好在他反应很快,脱口而出:“两位大人,那边出人命了,你们快过去看看吧!”
“出人命了?”两个士兵显然也察觉到了动静,得知这个消息顿时一惊,匆匆赶去。
罗维松了口气,趁着现在矿洞有些混乱,继续朝矿洞深处赶去,一边注意观察着见到的监工。
监工,赭色头发,戴着戒指……
他在心裏默唸着这几个特征,隨即眼前一亮,终於看到了同时符合这些特征的人。
那监工注意到他的时候,也是神色微动,小心地看了看左右,然后快步走过来。
罗维几乎可以確认,这就是他要找的莫根,不过还是说了接头暗号:“石头虽小,却可以砸烂铁罐。”
“火种虽弱,却可以焚燬羣山!”莫根回覆道。
隨即他微微一笑,从怀裏取出一张折起来的信纸递给罗维:“总算等到了!”
罗维將情报收起来,正要再说什么。
莫根却道:“你快走吧,巡逻的士兵应该就要过来了。”
“好。”罗维也不废话,当即转身离开。
他回到发生纠纷的地方,但却连忙找了个角落躲起来。
“怎么样,尼麦兹修士?他还有救吗?”有人问道。
一个穿着白色牧师袍的男子正將双手搭在倒地的矿工身上,耀眼的圣光在他指尖涌动,照亮了附近的昏暗矿洞。
这明显是个颇爲强大的牧师。
罗维不知道牧师能否识破自己的伪装,但保险起见,他肯定要尽量躲着施法者。
过了一会。
“太好了,他没死!”人羣传来阵阵欢呼。
“好了,人已经没事了,各位都回去吧。”雅克森也松了口气,让附近的士兵、监工和矿工都离开。
罗维也顺着散去的人羣,回到了休息间。
此地只剩下几人还围在受伤矿工身边,当受伤矿工也被工友们抬走,就只剩下雅克森和尼麦兹修士两人。
两人看着被抬走的矿工,交谈起来。
“还好没出人命。”尼麦兹修士有些疲惫地说道。
雅克森也嘆息着:“是啊,不然又是一场麻烦,真是糟透了。这座矿洞的任务太重了,矿工,还有我们,每天都要忙个不停,就像是……”
尼麦兹修士:“就像是在压榨最后一点价值?”
雅克森点了点头:“我能预感到,暴风城想必也能预感到,我们终將失去这座矿洞。”
“圣光会保佑我们。”修士说了句。
雅克森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尼麦兹修士:“你怎么还站在这?”
尼麦兹修士微微皱眉:“我刚刚好像感觉到了一丝陌生的能量波动。”
“真的?”
“我不確定……也可能是错觉。”尼麦兹摇了摇头,“至少现在已经察觉不到了。”
说完,修士也离开了这裏。
雅克森回到休息间,喝了杯水,又和“矿工约翰森”闲聊了一会。
“刚纔尼麦兹修士和我说,说他在附近察觉到了一丝陌生的能量波动。”雅克森提了一嘴。
这让罗维不由心裏咯噔一下:“陌生的能量波动,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陌生的施法者。”雅克森说,“当然,其实我也不懂。”
“我对这种奇妙的感知能力充满好奇,也许以后我会去了解一下。不过目前来看,好像还没什么必要。”他又道。
“確实。”罗维不置可否。
又过了一会,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离开了。
莫根的情报已经到手,当务之急是尽快回到兄弟会,以免夜长梦多。
“我想我该回去工作了。”罗维说道。
雅克森还要挽留,罗维自然不会再留下,最后便道:“雅克森大人,你真是个好人,圣光会保佑你的。”
然后他就离开休息间,回到了自己工作的地方。
可能是由於刚因工伤发生过一起纠纷,约翰森的监工,態度明显温和了不少,在询问了缘由后便不再说什么,也没有逼迫罗维挖矿。
罗维得以一直划水到夜晚。
深夜。
金海岸矿洞內外一片寂静,大部分矿工、士兵都已经入睡。即使是站岗的士兵,脸上也都写着疲惫。
整个矿洞最清醒的人,大概就是罗维了。
他知道这裏的轮班情况,於是在寂静的后半夜挑了个防守最松懈的时间,向矿洞入口小心地摸去。
当接近入口时,罗维脚底运起查克拉,从一侧的巖壁走了上去,最终整个人倒掛在洞壁顶部。
他蹲起身子,像蜘蛛一样附在洞壁顶部,然后小心翼翼地摸到入口,从两个站岗士兵的头顶经过,走出了矿洞。
两个士兵打着哈欠,浑然不觉有人就趴在他们头顶的洞壁上。
跨出矿洞之后,罗维彷彿爬山一般,沿着外面的巖壁向斜上方走了一段,最终彻底脱离了士兵可能察觉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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