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欢感觉，来云城之后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小年夜。 云城这边的过法和临城差不多，都要包饺子吃。 他们本来也要在家一起包饺子，可是早上开始，项欢就一直不舒服。 开始她没说还能忍住，但是快到中午时就不行了，一测体温烧到了38·5，头疼也越来越厉害。 成野说要去医院，项欢说不用，吃了退烧药就行。 可是要吃下去一直没什么作用，温度还是不低，在家坚持到晚上七点多，成野不听她的去了医院。 “就是感冒，不是也跟医生联系过了，他也说观察一天，我不想在医院过小年夜。”项欢浑身无力靠在成野胳膊上。 知道项欢不舒服的第一时间，成野就视频联系了她在临城的医生。 那边也判断应该是感冒症状，可成野总觉着不会这么简单，差点就要带着项欢回临城。 在医院挂号看了医生，的确就是病毒性重感冒，让回家吃药多喝水观察一晚上。 回到家里，项欢故意哼哼唧唧的，说想吃饺子。 其实她一点食欲也没有，这么做，只是想成野有事做别这么焦虑，也显得她还有精神。 “那你躺着别动，我去准备，等会你看我包饺子。”成野其实不信项欢现在想吃东西，但是没说破。 可是成野虽然会做菜，但是包饺子这一项，他不太行。 项欢倒是还可以，本来说好他们配合着一起没问题，现在项欢病倒了，成野只好凭感觉来了。 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阵，项欢爬起来去了厨房，她还没烧糊涂到忘了成野不会包饺子。 “要不算了吧，冰箱里有速冻的湾仔码头，吃那个就行。”项欢靠在门框上，看着正在和面的成野。 成野停下走过来看项欢，抬手摸她额头试温度，手上粘的面粉蹭在脸蛋上。 他看着笑起来，“感觉没那么热了，还是现包的好吃，不过我弄这个不太行，不好吃不许哭啊。” 项欢要去洗手，说她不那么难受了，可以一起来，包饺子这块她还是可以的。 “你跟谁学的，潘宁肯定不行。”成野没拦着她，继续和面。 项欢眼神呆了下，洗手的动作慢下来。 “跟许见东学的，他那几年在镇上林场，都是自己做饭，包饺子是跟他师母学的，我过去看他的时候，也把我教会了。” 成野用力拍了两下揉好的面团，“提起他了，我听说那个蒋七巧，怀孕了。” 项欢抽纸巾擦手，“是，葬礼那天还去了，怀孕其实忌讳这个的。” 话说完，项欢自己突然激灵一下，她看着成野，突然想到点什么。 成野倒是没什么反应，继续去准备肉馅。 项欢跟在他身边，眼神放空，想着刚才突然意识到的那个点。 成野不会擀饺子皮，项欢也不会这个，以前都是许见东弄，两人最后也有办法解决了，反正饺子最后是包完了。 煮好了开吃时，已经马上就过十二点了，项欢测了下体温，也终于退烧。 吃的时候，成野说如果明天还不见好，就准备带项欢回临城。 项欢夹了个饺子，“应该没事，我自己身体清楚，你看我没头疼，视力也没事，也没又忘事，就是感冒嘛，医生你也这么说的。” 成野看着她，“你的眼睛，真的没难受，看东西清楚？” 项欢故意瞪大眼睛，“你说呢，看不清还能学做菜，还能不用你扶着出门走路。” 成野笑了下，“一回来你眼睛就没事了，看来云城这地方，还挺旺你，以后就在这养老吧。” 一下子说出去这么远。 项欢听得心里一阵别扭，“什么叫旺我，是旺我们。” “是，我就这个意思。”成野起身去冰箱那边，拿了两瓶气泡水回来。 项欢倒是没再多说，可心里总是觉着不得劲，她感觉这次再回到云城，成野心里有事。 当然，她心里也有事瞒着他。 第二天，项欢没再发烧，不过开始咳嗽起来，还流鼻涕。 到了中午，还是没有发烧症状后，成野没再提回临城，也同意下午带着项欢出去置办年货。 项欢没敢洗澡洗头，简单收拾下就完事，下午两点多跟成野下楼。 晚上六点多，两人才大包小包的回来，在小区门口被保安喊住，说下午有快递搁在了门卫。 可是他们网购的快递都已经收到了，不应该还有。 确认两个人都没再买别的，成野跟着保安去拿，看看到底是什么。 因为他们是小区新搬来的，保安印象挺深。 快递是一个不大的小纸箱，重量也不沉，寄件地址是项欢经常买东西的一家，收件人写的也没错。 “可能是商家给的什么赠品，以前也有过，回家再看吧。”项欢没多想，觉得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成野基本很少自己在网上买东西，也不太懂，就听了她的，两人拿着回了家。 进门，项欢就先去拆这个快递。 成野拿着其他东西去厨房那边整理，买的大部分呢都是吃喝方面的。 “到底什么呀？”成野关上冰箱门，冲着客厅的项欢问了句。 没听到回答，成野洗了下手走出来，看到项欢拿着那个快递盒，还站在原来位置上没动弹。 “怎么了。”成野走过来，看向快递盒。 项欢慢慢仰起头，问成野他们在云城的住址，都有谁知道。 “我这边肯定一个都没有，小伍都不清楚。”项欢先说了自己。 成野也抬眼看着她，“我也没说过。” 项欢重新看着拆开的快递纸盒，里面不是什么商家的赠品。 是半张旧报纸，十年前某月某日发行的广播电视报，是那时候发行量不错的一种，上面会发布一周的电视节目预告。 潘宁以前特别爱看这个报纸，虽然她很少有时间能坐下来看电视，但还是每年都会定这个。 尤其在姻缘镇那几年。 这种物件如今已经在市面上绝迹，已经没人再去买报纸来看，连电视节目都不怎么看了。 项欢已经好几年没开过家里的电视机。 成野把半张广播电视报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看了看，最后凑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项欢把快递纸盒扔在脚边，“你有事瞒着我对吧？现在，能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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