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有银与钱有富沉默。 但不得不说,钱有金这话真的很有诱惑力。 钱有金察觉到两人的心动,继续加把火。 “我们三个才是最亲的,有贵已经和我们不是一条心了,你没看见他那瞧不起人的狗样吗?你看那个女人差点将爸踹死,他都是无动于衷的!” “妈当年能抛弃我们,又对爸下死手,她心里根本就没我们!” “幸福是要我们自己争取的!她不仁我们就不义!这是她这个当妈的欠我们的!抚养我们,给我们提供优渥的生活本就是她的义务!我们不欠她!是她欠我们!” 两兄弟听的拳头攥紧。 确实是这样! 他们都好羡慕钱有贵,尤其是钱有贵刚下车的时候,他们真的感觉到很自卑。 那是骨子里散发出的,对有钱生活的自卑。 可换个角度想想,都是一个妈生的,凭什么他们就要受苦! 钱有银咬牙,压低声音问该怎么做。 十六岁的钱有富觉得这样做好像不太大,想阻止又不敢。 他直觉大哥说的有问题。 思来想去,还是弱弱的开口。 “那个,那个,大哥二哥,咱们还是别和妈作对吧,我们乖一点,大人不都喜欢听话懂事的孩子吗?” 见两个哥哥对自己怒目而视,钱有富说话都结结巴巴。 他连小学都没毕业,不如两个哥哥聪明讨喜,在家也是经常被欺负和打骂的那个,他是直觉上害怕两个哥哥。 但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哥哥的做法是不对的。 九希离开的时候,他才十一岁。 关于九希的记忆是任劳任怨的母亲,对他很好。 九希没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意识到有个妈有什么好处。 当没了妈后,他越来越觉得,以前爷奶说的关于亲妈的都是坏话。 钱有金一巴掌甩在钱有富脑袋上,恨铁不成钢:“你个没用的东西!她都不要你了你还替她说话?!” “可,可,可妈是因为家里人对她不好才走的啊.......” 钱有富辩解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两个哥哥的眼神太过恐怖,像是要吞了自己。 “你不想荣华富贵是吧?如果你不加入,我们就把你弄死!” 三人的对话尽数落入九希耳中。 九希没打扰三人,只是默默的给钱有贵贴了张护身符。 到了山顶,一群人除草的除草,砌砖的砌砖,九希与钱有贵就在一旁监工。 钱有富磨磨蹭蹭的摸到九希三步远的地方,手都绞成了麻花。 回头,两个哥哥用眼神威胁他。 又磨蹭半天,最后还是九希问他干什么。 钱有富结结巴巴说出话,钱有金两人立马上前解释。 “妈,弟弟胆子小,还是我说吧。” “你谁啊?”九希一脸的嫌弃与鄙夷:“谁都上赶着给我当儿子,也要我乐意啊,就你这种,我看不上,赶紧滚。” 钱有贵适时的配合大笑:“哈哈哈哈!” 有人看向这里,窃窃私语。 钱有金脸瞬间通红,恨不得找个地儿钻进去。 九希是故意的! 他不信九希就真的没认出来自己是她儿子! 元永顺见钱有金三兄弟靠近九希,心里一个咯噔,暗道失策了,没把三个儿子一起叫来。 他把活交给其他人,溜达到九希身旁,故作惊讶的问九希怎么了? “九希啊,这年轻人是谁?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 又指着最小的钱有富:“你,你怎么有点眼熟?” “你真不认识?这么忘性?”九希忽然不冷不淡的来了句。 这语气不对! 元永顺以为说错了话,小心翼翼:“额,真不记得了,年纪大了,三年内没见过的我都没啥印象。” 暗示九希,你三个儿子五六年没来看过舅舅,舅舅不记得了也正常,是你三个儿子白眼狼。 九希冷笑。 钱有金受不了两人装傻,“扑通!”跪在地上就开始哭。 “妈,儿子有金来迟了!儿子好想你啊!你走后的每一天我都在痛苦没能孝顺您,妈您能原谅我吗?” 钱有银也立马跪下,有样学样。 唯独钱有富没反应过来,呆楞楞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九希任由两人哭。 无视其他人看戏,换了个姿势,掏出手机,然后当着几人的面刷起了小视频! 时不时与钱有贵点评一番,居然是完全没把快要哭晕过去的两人看在眼里。 哭不下去的两人:??????!! “哭够了?” 九希笑道:“哭够了就滚吧,也别费心思在我身上,我元九希,是不会引狼入室养几个白眼狼的,明白吗?” 钱有金只觉得难看至极。 他还想卖惨,九希却不给他机会。 九希猛的站起身,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喇叭,对准钱有金就吼:“你不是说过我敢离开就不认我这个妈?刚好,我也不认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还有你们,给我听好了,我不认你们!我的儿子只有一个,那就是有贵,懂吗?都给我滚!” 三人几乎是狼狈的落荒而逃。 众人的窃窃私语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中钱有金的心脏上,让他本就清高的自尊碎成了渣渣。 而九希的目的也达到:告诉众人,自己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自己更不是软柿子! 下了山,元永顺家闹哄哄的,隐隐约约可以听见钱老太的撒泼哭嚎。 九希眉头都没眨一下,示意钱有贵先上车,拿出一袋子现钞结了工钱。 拿了钱的人舍不得离开,九希也没管这些人,上车就走。 结果发现车胎被人戳破,钱家人一排排挡在车头前耍赖。 钱老太和钱老头比五六年前还要苍老,人躺在马路上又哭又嚎。 “大家快来看看啊!他们元家教出来的好女儿啊!我们钱家的好媳妇,抛夫弃子的狗东西啊!我们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 “妈?怎么办?要报警吗?” 钱有贵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报警?不用那么小题大做,我去收拾他们!” 九希嘿嘿冷笑,拿了电棍就下了车,径直走向躺在地上的两人。 一棍子戳在地上,生生把水泥路戳了个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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