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倒在血泊中的宋江和,一脸的难以置信,或许是失血太多,他的脸上并无多少血色。 说话的时候浑身哆嗦,嘴唇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晕眩过去。 尤其是在听见九希教唆宋父戳瞎他的眼睛,宋江和在那一瞬间并未怀疑九希说这话的真实性。 毕竟今天的九希种种迹象都与以前的那个九希大相径庭。 九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可能是精神上出了问题,毕竟他爸妈的德性他也清楚。 想到这里,宋江和竭力忍住双腿断裂的剧痛,虚弱的对宋父说:“爸,我求你们了,你们能赶紧滚吗?你一定要把九希逼疯吗?!” 宋父看看九希的狼牙棍,又看看倒在血泊中的宋江和,一时之间难以抉择。 如果他按照九希说的戳瞎宋江和的眼睛,虽然可以避免被九希毒打,但也同时意味着亲儿子会变成瞎子。 宋江和才是他传宗接代的关键,也是未来会给他养老的人选。 只是被九希打一顿,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退一步说,如果他按照九希说的戳瞎宋江和的眼睛就放过他,那万一九希言而无信临时反悔呢? 宋父迅速权衡利弊。 很快做出抉择。 两眼一闭冲九希说:“你打死我,你也要坐牢拉个垫背的,我不亏,不过你就算不对我儿子和我孙儿看,你总得为你父母着想吧?” 回应他的,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狼牙棒砸断了宋父的左脚掌,听声音应该是粉碎性骨折,运气好就医及时,还能保住那条腿,运气不好,截肢都是轻的。 九希原本就没打算让宋父真的戳瞎宋江和的眼睛。 所以一切都只是九希锤宋父找个借口。 屋子只有宋母一人完好的站在客厅中央,在宋父与宋江和被打时,她保持了沉默。 可能是害怕到了极点,也可能是怕九希报复。 不论是哪一点,九希也不会放过她。 往日里张牙舞爪的宋母见九希对她虎视眈眈,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声音哆嗦,脸上挤的笑容无比僵硬又勉强:“九希,希希以前都是我的错,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该消了吧?” “我不用你说,我这就带你爸走,以后再也不干涉你与阿和的事!” 九希用狼牙棒抵在宋母的下巴上,语气冰冷:“走,你往哪里走?我让你走了吗?你不是很喜欢在这个家指手画脚吗?那就不走了,家里刚好缺个保姆,你觉得呢?” 宋母跪在地上,屈辱又愤怒,但她又不敢反抗。 视线在九希的狼牙棒上来回扫视,再三权衡,确定就算是偷袭自己也不是九希的对手后,宋母便熄了与九希对抗的心思。 狠狠一咬牙,便应下了留在家当保姆。 九希笑非笑的打量跪在地上的宋母,并未拆穿她的小心思,转身坐在沙发上。 声音淡淡:“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个老寡妇以前没少为难我,要想不打断你的腿,你自己动手吧,一百个巴掌,少一个加十个,声音不够响亮,再加十个,懂?” 宋母犹犹豫豫。 九希躺在沙发上,舒服地长叹一声:“老寡妇,你在犹豫两下,儿子和你丈夫怕是得终身残疾,到时候你就是罪魁祸首。” 宋江和躺在血泊里,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整顿报复九希的方法。 眼角瞥到宋母犹豫不决的表情,忍不住冲她怒吼:“妈,你还在犹豫什么?不就是一百个巴掌吗?你能有我们疼?难道看不见我和爸都受伤了吗?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自私?!” 宋父也在一旁骂骂咧咧。 “宋大脚,你还犹豫你个妈呀?!你是不是要我和你儿子死了,你才甘心?是不是在外面有有人呢?你故意的吧?我告诉你,我要是残疾我就把你腿打断!” “倒计时开始,十,九,八,七,六....” 宋母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压迫,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招呼。 “啪,啪,啪...” “声音小了,加十个。” “啪!!啪!!” “没吃饭吗?再给我耍小心眼儿就该用鞋底板抽你的猪脸了,再加十个作为惩罚,懂?” 宋母敢怒不敢言,心里恨九希恨得要死,诅咒九希出门被车撞,喝水被呛,吃饭憋死,睡觉闷死。 九希并不在意宋母是不是在骂自己。 毕竟九希最喜欢看到的就是仇人恨自己又干不了自己的无能。 这一天是宋家的黑暗日。 宋江和倒在血泊中,软磨硬泡了三个小时,才说动九希叫救护车。 “老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别怕,等会儿我会告诉医生是我先动的手,你出于正当防卫才打的我,我明白你是压力太大,才突然这样,没关系的,都是我的问题,和你没关系,等我腿好了,我会抽出时间和你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 瞧瞧,即使痛到了极致,宋江和仍然不忘恶心自己。 要是换作原主,恐怕早就被宋江和拿捏的死死的。 这个宋江和太会隐忍与演戏。 难怪原主不是宋江和的对手。 九希经手的渣男抛妻位面也不是一天两天,那些渣男要么对原主歇斯底里的怒吼,要么在撕破脸后冷眼相对,企图通过冷暴力逼迫九希就范。 或者是用暴力威胁九希,从未有人像宋江河和这样,即使撕破脸皮,他也能像是从未发生过矛盾那样继续伪装,将他包装成温柔善良体贴的好丈夫。 这就是最高级别的精神pua,要是换作原主,宋江和将所有过错归结到自己身上时,恐怕真的会顺着宋江和的思维反思自己是不是精神上出现了问题? 但九希不同。 宋江和说出九希可能精神出现问题时,九希一个巴掌甩过去,宋江和的脸上瞬间浮肿出一个巴掌印。 宋江和眼底闪过滔天杀意,但很快就被委屈受伤替代。 他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狗,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故意表现出一副委屈到了极点的狗样,看着就无比可怜。 直到救护车将宋江和与宋父拉走时,宋江和也不忘演戏。 九希都挺佩服宋江和的敬业精神。 都到了这个份上宋江和居然还能忍住恨意,与九希虚以委蛇。 宋江和敬业到了什么地步呢? 大概就是医护人员与看热闹的邻居询问发生了什么,宋江和苍白着一张脸,将所有过错揽在自己身上,不忘当众营造自己的宠妻人设。 视线越过重重人影落在面无表情的九,希身上,声音虚弱却又透着骨令人羡慕的坚毅。 “没什么,我一点都不怨她,我太太是什么人,我最清楚,她就是压力太大,身体做出的防御保护机制,大家都不要讨论这件事,我不怪她的,我会永远爱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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