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时间,足够他去了解这辈子的易星星所作所为。 他恨易星星不自尊不自爱,即使再活一辈子,依然把生活过的一团糟。 也恨九希冷漠无情,居然真的就那样放任易星星自甘自贱,与一个小混混早婚早育。 但,这辈子的九希对他包括球球,都很好。 这辈子的他,如果没有恢复上辈子的记忆,必定是个活的透彻,又很开心的人。 有个充满爱的家,有个活泼可爱的妹妹,有个优秀并且爱他的妻子。 但这一切都止步于恢复记忆。 易皓昱认为,老天让他恢复记忆,就是要他去拯救易星星,阻止九希继续报复易星星的。 “咔嚓!” 一道细微的木头断裂声落地,易皓昱皱眉,抬头,便与门外的九希对上视线。 九希龇牙微笑。 易皓昱:????!! “妈??!您怎么进来的??” 易皓昱实在是太过震惊,以至于声音都破了音。 “呵呵,门坏了,我轻轻一推就进来了,可能是老天都要我进来和你聊聊吧。” 易皓昱怀疑的目光落在看不出什么的木门上,以及已经走进屋的九希。 “妈,你要说什么?说星星不是好东西?说你做的一切都不是故意报复?” 易皓昱略带讥讽的强调成功让九希的怒火“蹭!”的冒出。 几步走到易皓昱跟前,一把扯住易皓昱对领带用力摇晃:“怎么?你要为了个白眼狼和我决裂?” 对上九希咄咄逼人的视线,易皓昱不适应的撇过头,不甘否认:“没要决裂,就是觉得您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我对您是个好母亲的认知。” 易皓昱苦口婆心的劝解九希放下仇恨。 “妈,你和星星的仇怨都是上辈子的事,为什么不让她过去呢?星星已经过的很惨了不是么?” 九希忍住给他一巴掌的冲动,冷笑连连,推开易皓昱反问:“她过的不好,是我逼的么?” “没有说是完美的人,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个完美的妈妈?我不完美,我害过你和白眼狼易星星了?” “我不是完美的母亲,那你们呢?你呢?为了个白眼狼和家里要死要活,软硬兼施逼迫我这个当妈的下跪求白毅泽那个混球,你让我所有的自尊毁于一旦!” “易星星那个白眼狼是个完美的女儿么?她自私自利又软弱无能,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她暗中给你洗脑,对所有人说我坏话,你以为我不知道?她这就是好女儿?!” 易皓昱被九希的反问堵的答不上话。 是啊,九希这个母亲,大体上是没有什么错的。 就算是有些严格,但也从未逼迫他们去做不愿意的事,除了白毅泽。 上辈子易星星还有借口说所有不幸是九希造成的。 那现在呢? 九希从一开始就没接近易星星,路的好坏都是易星星自己选择的。 九希甚至暗中资助了孤儿出身的易星星上学,但易星星做了什么呢? 和混混白毅泽抽烟喝酒,打架逃课,早婚早育,辍学...... 这些全是易星星自己选择的。 没人逼破,九希甚至是易星星最大的贵人。 但易星星做了什么呢? 嫉妒易球球的优秀,用小号讽刺易球球是靠易家上位。 易皓昱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九希。 毕竟,客观的来说,易星星确实是个自私自利的白眼狼,这点他自己内心深处不也是这样认为的么? 九希越看易皓昱越烦。 心里暗骂狗老天不做人,没事让易皓昱恢复上辈子的记忆做什么! 谁让自己不好过,九希就让他也不好过! 盯着一脸痛苦的易浩宇,九希决定给他一击:“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报复易星星?因为,你出了车祸,没有子女,她带着白毅泽回到易家,吃我们的住我们的,最后利用易家养女的身份,继承了易家的家产!” “那个白眼狼和白毅泽生的狗崽子,用我们的钱用的心安理得!我和你爸,是被他们活生生气死的!” “不可能!我并,” 易皓昱陡然愣住。 他确实是出了车祸死的。 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并不清楚。 所以,九希说的,是很有可能出现的。 白毅泽那个人,并不是个善茬。 至于易星星,在白毅泽对丈母娘说出那句:我能扒掉你一层皮的话,还能和白毅泽在一起,就可以看出易星星是个极端自私的人。 见易皓昱痛苦,九希心里舒畅不少。 满意的起身离开,留下一脸痛苦的易皓昱。 楼下的父女俩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九希告诉两人易皓昱要出去吃,也没怀疑。 九希正在想找个什么借口整治白毅泽与易星星,结果这两货自己上门找虐。 不用问,也知道是易皓昱去见了易星星。 彼时九希正和年笑笑参加球球学校的校庆表演。 年笑笑接了个电话,脸色就变了。 九希看在眼里,等球球表演完,年笑笑就坐不住了找借口离开。 九希没说什么,本打算将球球送回家,结果易星星不知死活的将电话打到了球球这里。 九希听的分明,易星星很是得意的告诉球球,球球只是个替身,易家真正的养女应该是她。 要不是球球横插一脚,自己就是易家最优秀的养女。 “易球球,哥哥最喜欢的是我,你肯定以为我是个疯子胡乱攀附是吧?没关系,你让杨九希把你带回来吧,我们当面对峙,对了,是哥哥主动找到我的,他给我送了一套房。” 九希从后视镜看到易球球从最开始的淡定,到最后的心不在焉,不到十分钟。 九希眼底的杀意瞬间迸发。 一脚油门,将车的速度提到了限速的极致。 易星星,你要找死,老子就成全你! 易球球发现九希车速快的吓人,忐忑的劝九希车速放慢些,这样安全。biqubao.com 九希嘴上答应,速度放慢一丢丢,很快就杀到了易家别墅。 一进别墅,里面就响起小孩子尖锐的哭喊。 九希走的很快,球球要跑才能跟上。 球球愈发不安,最终忍不住向九希寻求安慰:“妈妈,哥哥他,” “他活的太安逸,想找点事做。” 九希脸上笑意森森,一脚踹开别墅大门,对着四处打探的白毅泽龇牙:“死混混,找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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