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乔姝儿的警惕,九希一笑而过。 九希要害人,从来都是光明正大(才怪)。 笑的神经兮兮:“是啊,你还是挺聪明的,居然知道我没考上,就算我不告诉你你也知道自己考上了吧?还有哦,我确实要害你,你最好防着我,否则,我就要顶替你的名额上大学哦,嘻嘻。” 九希的话让得意兴奋的乔姝儿如遭雷击。 兴奋过后是冰冷的当头一棒。 如果九希要害她,那自己要如何应对?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乔姝儿脸上的得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僵硬的难堪与愤怒。 她干巴巴的挤出一个笑,试图缓和与九希的矛盾。 “你看我,最近脑子有点糊涂,我说话难听你就当我是放屁,其实我对不住你,咱俩没必要闹的这么僵,毕竟以前也是好姐妹。” 九希没说话,但摆明很不屑她这样的说辞。 乔姝儿笑容勉强,僵硬的拉过九希的手,却被九希不客气的用力拍飞。 声音脆响,晒黑的手背不过片刻就浮肿发红。 能看出乔姝儿一肚子火气,但又不得不与九希虚以委蛇。 脑子过了一遍看过的悲剧电影,拼命挤出两滴泪:“阿希,你听我解释,当初我也是有苦衷的,我也是受害者,是我三哥喜欢你,逼我骗你的,你也知道农村重男轻女很严重,我要是不按照三哥说的做,我会被打死的。” 反正乔老三已经死了,是非对错还不是活人说了算? 九希没想到乔姝儿对摆脱农村的执念这么重。 现在居然会放下尊严与自己演苦情戏。 看来大学是乔姝儿目前最有可能跳出农村的跳板了。 不过,呵呵,九希眼中的笑意不达眼底。 见九希没有打断她,乔姝儿以为是自己的苦情戏有用,心里很是不屑九希的心软,脸上却愈发悲情苦涩。 为了打消九希从中作梗的念头,乔姝儿心一横,竟直挺挺的跪在九希跟前。 “阿希,我知道你怨恨我,我也理解,但是我也没有办法,你能不能原谅我?我真的,” “没有办法?” 九希笑笑,甩手就是两巴掌,打的乔姝儿口鼻冒血,眼冒金星。 但就算是这样,乔姝儿依然要强忍怒火求九希原谅她。 “我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想着你嫁进我家,有我帮衬,怎么也比嫁给不知根底的人家好不是么?有我们两个互相帮衬,日子只会越过越好,再说,你不是已经报仇了么?我三哥的死,你敢说和没有关系?” 说到最后一个字,乔姝儿几乎是含着恨意吐出的。 说到这个,九希就有兴趣了。 上前几步,故意踩在乔姝儿的手上,兴奋道:“你也知道你三哥是我害死的?那你知不知道,你毁容也有我的份?” 乔姝儿原本只是故意把黑锅往九希头上摁,好借题发挥。 哪里知道居然炸出了真相。 她难以置信的盯着眼前的九希,浑身泛起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她承认自己心眼儿多爱算计,但要她杀人放火,却是没胆子干的。 但在她眼里,最多敢揍人发泄怒火的九希,居然真的害死了一条命! 心砰砰的跳。 四周无人,眼下是休息的时间,倘若九希要杀她,简直是易如反掌。 乔姝儿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要是早点知道九希的真面目,打死她都不会去招惹这个杀人犯好吧! 男人么,多的是,让给九希又何妨? 九希看着乔姝儿一张脸从红到白,反复无常精彩的很。 一把掐住乔姝儿的下巴,乔姝儿也不敢动,生怕九希极端给她来两刀,那就不划算了。 即便是脸上扭曲变形可笑的很,乔姝儿也不得不顶着丑脸与九希周璇。 “阿希你听我说,往事不可追,放下过去,我们好好释怀不好吗?” 释怀? 原主都死了,怎么释怀? 九希拿出刮胡子的刀片,慢悠悠的在乔姝儿的嘴巴上划出一条血痕。 乔姝儿疼的钻心,想动又动不了,更要命的是,九希说出的真相逼迫她不得不与九希演戏。 “如果我说,烧光你家的火也是我放的呢?我假死,让你家背负害死知青的罪名,让你劳改,一桩一件都是我干的,你当真不恨?你说不恨,我却不在意,你知道了真相,就必须死。” “不,你不可以这样,杀人是要坐牢的!我可以当做不知道这一切,我发誓!” 乔姝儿是真的要崩溃了。 她居然一直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贺九希都是什么人啊,杀人放火一件不落,她无比后悔自己不断的招惹九希这个疯婆娘! 忽然下巴传来一阵剧痛,她的下巴居然被九希生生卸了! 九希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一个长勾,眼底的幽光让乔姝儿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恐惧。 她尚且来不及问九希要做什么,下一秒舌头便被长勾勾出,九希手执刀片,冲她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狠狠冲她的舌头割去! 乔姝儿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 她的舌头被九希连根割掉。 救她的人用怜悯的眼神打量她,她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议论她。 “真实作孽,肯定是坏事做多糟了报应,不然谁会对一个水灵灵的姑娘下手?这以后不得是个哑巴?” “确实可惜,听说这次高考分数还不错,我家侄儿都没考上呢,她考上了却被人割了舌头,造孽。” “谁做的?我猜是那谁......”m.biqubao.com 余下的话乔姝儿听不见,因为她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加上失血过多,人没挺住晕厥过去。 再次醒来,便看见九希与宋霖提着东西来看她。 九希倒是装的伤心,拉着一个大妈长吁短叹。 这场面,谁不说九希重情重义? 毕竟向家都没来人,九希与宋霖能来看乔姝儿,已经相当不错。 躺在床上的乔姝儿恨的气血翻涌,眼前发黑。 指着九希咿咿呀呀,献血透过白纱布晕染成朵朵血花,显得她面目狰狞。 九希叹气:“唉,乔同志也是命苦,以前没嫁人克父克母克兄弟,哥哥死了房子也被烧了个精光,现在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却又被人割了舌头,唉,这日子要怎么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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