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双只觉右眼一阵剧痛。 一颗血淋淋的眼珠子滚落在地上老远,室内都是秦无双凄厉的惨叫。 “吱嘎~” 院子的木门被人推开,穆十七朝地上丢了个麻袋,又回头看了眼黑漆漆的来路,心有余悸道:“公子,狗皇帝察觉到我了!好在我走的是前朝密道,对方跟丢了。” 九希朝黑漆漆的路口看去,对穆十七吩咐道:“我去看看,你看着这两个贱人。” “公子,还是我去吧。” 九希瞥了眼穆十七:“我有分寸。” 穆十七知道九希主意正,如果不听九希的,迟早会被九希厌弃。 九希走到路口,距离小院子二十里的地方,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正朝这边赶来。 这老东西怕是早就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幕后主使呢。 可惜,遇上的是自己。 在门口摆了个迷阵,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找不到房子所在的位置。 回到木屋内,一脚踹醒昏迷的叶慎,丢了把锈迹斑斑的刀,对满脸是血的秦无双说道:“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去把叶慎狗贼的眼睛鼻子嘴巴割下来给我。” 秦无双浑身颤抖,蜷缩在地上不住的''哀嚎。 叶慎被九希一脚踹醒,耳边却是秦无双鬼哭狼嚎的声音。 “谁?!谁敢绑架本王?本,” 余下的话,在看见九希那张出落的愈发美艳的脸时,戛然而止。 “九,九希?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慎睡的好好的,谁能想到半夜会被人抓走? 视线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叫花子脸上滑过,难以置信的冲九希叫道:“这都是你干的?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心狠手辣了?” 九希懒得动手,对穆十七吩咐道:“给这这件贱货来个舒服套餐。” 叶慎只觉得叫花子莫名有些熟悉,却一时没认出来是谁。 但九希却是再熟悉不过的。 “你,你要干什么?” 九希反问:“你觉得,以你和秦无双对我做的那些事,我会对你干什么?” 叶慎先是一惊,待看清屋内只有九希两人时,笑了。 “啪!” “嗷!!” 叶慎脸上露出与秦无双如出一辙的表情:“你居然敢打本皇子??!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么?” 这时趴在地上的秦无双终于缓过神,颤颤巍巍的抓起地上的匕首,趁叶慎不注意时,朝他扑去。 “给我死!” 叶慎只觉得后背一股凉飕飕的冷风袭来,下一秒,耳朵便被割掉。m.biqubao.com 捂着血流不止的耳朵哀嚎,一脚踹飞还要动手的秦无双,夺过匕首朝距离他最近的九希扑去。 九希眼底露出一丝不耐。 一掌将叶慎击飞,又挑断他的脚筋。 叶慎的脸被九希踩在脚下:“这就不认识你的心头肉了?你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她到底是谁?” 秦无双被叶慎那一脚踹散了骨头,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没挪动半分。 叶慎还是没认出秦无双是谁。 九希眼底露出一抹讥讽,抓住叶慎的头发,拖着他朝秦无双靠近。 “你当真不认识她?” 叶慎捂住胸口,艰难的吐出一口血,怒道:“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可是皇子,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躲过我的眼线的,但是,本皇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儿,父皇绝对会查到你头上的!” 话落,他注意到九希身上的官服,目露震惊之色。 “你,你到底是谁?!” 女扮男装,官服...... 诸如种种....。 脑海里隐隐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你,你一直潜伏在朝堂里?不可能!父皇不可能不认识你!” 九希得意大笑,手往脸上一抹:“这样呢?还能认识我么?” 一张全新的脸出现在叶慎与秦无双的视线当中。 秦无双已经说不出话,但眼底的震惊却是怎么都无法忽视的 叶慎终于意识到,九希是有备而来。 如果保护自己的人没有及时找到自己,那么,以自己对穆家,对九希姐弟做的事,自己就是死一万遍,都不足以让九希原谅自己。 九希对地上的两人露出个自以为和善的微笑:“容我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本官乃是新科探花郎穆九希,不才,入了翰林院,对了,秦振老狗,还巴结我来日去他府上。” “不可能!” 叶慎踉跄的从地上爬起,一字一句道:“希儿,我知道你是怪我移情别恋,但我是有苦衷的,父皇要杀你和穆府满门,君为臣纲,父为子纲,我是情非得已的!” “哦?这么说,你也知道我的身世?” 叶慎一愣:“身世?什么身世?” “他还不知道你是嫡公主的女儿,。” 角落里的秦无双在发现可以说话后,疯狂的输出:“如果知道,早就把你弄死邀功。” 这声音讥讽,却让叶慎无比熟悉。 “双,双儿??” 秦无双厌恶的吼他:“住口!你给我闭嘴!要不是因为你,我何至于沦落到此?你在宗人府吃穿不愁,却把我都在大牢日日遭受毒打!叶慎,我恨你!” 九希乐得看两人狗咬狗,示意穆十七拿出两把匕首丢在地上。 “两个活一。” 语毕,带着穆十七出了门。 房间里很快便响起两人互相厮杀的惨叫,半个时辰后,院子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儿。 穆十七进了趟房间,出来后对九希说道:“公子,叶慎,死了。” 九希并不意外。 作为穿越女,没有一点保命手段,自己是不信的。 “把她带出来。” 九希刚刚用精神力看过,叶慎被秦无双捅成了筛子,脸上还有残缺不全的牙齿印,眼珠子,口鼻耳朵全部消失不见。 大概是被秦无双吃了。 啧啧啧,还真是最毒妇人心,女人一旦受到刺激,疯起来比谁都癫狂。 秦无双满嘴的鲜血,被穆十七提溜到九希脚下时,嘴里还在咀嚼。 嘴里也在喃喃自语:“贱男人,你负我,我就把你吃了!你负我,我就把你吃了!” 九希见她这神志不清的样子,想到了什么。 “你知道叶慎给你下绝子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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