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籠天再也说不下去。 他该说什么呢? 说自己不是故意要杀帝神的,他只是与帝神开个玩笑? 不论哪种借口,都对眼下的处境没半点好处。 只会让帝神愈发恼怒。 因为,站在他跟前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万年前,与七大上古神平起平坐的帝神! 是实力远超七大上神的帝神! 是凭一人之力,杀尽百万魔神的帝神! 是即使被自己暗算陨落,万年后依然能以凡人之躯杀上九重天的帝神! 他,已然没有退路。 再狡辩,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自取其辱。 是了! 帝神心有苍生,满腹正义,又慈悲为怀,只要自己好好认错,帝神必定会原谅自己的吧? 御籠天跪在地上,法器扔在一旁,跪求九希能饶他一命。 “帝神,弟子知错,弟子本该千刀万剐永不轮回,但弟子终究师出帝神,弟子一身本领,求帝神给弟子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琉雲只会哭饶,眼看御籠天舌灿生花,就恨的牙痒痒。 这恶贼!明明就是害死帝神的罪魁祸首,而自己不会是被人利用的棋子,如今帝神归来,这贼人却将一切罪过扣在她头上! 琉雲不甘心。 跪在九希脚边指着御籠天喊冤。 “姐姐,都是他造的孽!你要罚他!如果不是他,我怎敢对姐姐下手?!” 御籠天冷笑。 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他必须将一切罪过扣在蠢货头上,否则自己必定会死的很惨。 “你要是没有反的心,我纵使能言会道,你也不会与我沆瀣一气!说到底,还是你自己心中有鬼,嫉妒帝神样样比你优秀!” “你闭嘴!我崇拜姐姐尚且来不及,又怎会嫉妒姐姐?!” 御籠天厌恶的狠瞪琉雲,咬牙讥讽:“你不嫉妒?不是你对我说,帝神不过是比你早出现万年,否则你的实力绝不会比帝神差!你说自己是天地祥瑞之气凝结化行,而帝神却是世间最肮脏污秽之地诞生的灵体,是世间最恶的存在!所以应该杀了帝神!” “轰隆隆~!” 数道几人粗的雷电降落,暴裂气息将曾经的两个上位者炸的肝胆俱裂。biqubao.com 这是帝神的雷罚。 自帝神接奉天道旨意以来,为配帝神仪仗威严,而天生的雷罚。 那是独属于帝神的雷罚。 两人狗咬狗,身上的帝君帝后的气势当然无存。 眼下两人宛如人间菜场斤斤计较的市井小民,为达自己目地,疯狂的往对方泼脏水。 九希看了会儿好戏,这才拂袖将扒在脚下的两人震飞慢条斯理的清老账。 而青龙也不知何时恢复了行动力,,只不过庞大的身躯缩小数十倍,就像是q版的小龙,傻不拉几的冲到九希跟前掉眼泪。 “帝神,大人你真的是帝神么?” 青龙眼巴巴的盯着九希,生怕错过九希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九希盯着青龙水鼓鼓的眼睛,犹豫片刻,神情复杂的点头。 九希刚做了个招手的动作,青龙已经“哇”的哭出声,像个寻求安慰的小孩,一头扎进了九希怀里嗷嗷大哭。 九希一脸黑线,但记忆力关于这条龙的记忆也很有几分心酸,想了想终究是没有把青龙推出去。 小青龙哭了会儿,陡然想起地上跪着的两个罪魁祸首,猛地抬头看向被震飞又乖乖跪回来的琉雲两人。 伸出爪子开始告状。 “帝神,就是她!我守着老家时她隔三差五找人盘旋,鬼鬼祟祟想要偷东西!被我发现就说我是小杂毛,没人要的恶龙!前几天还逼我出山,说要是不帮她办事儿,就把咱家毁了。” 琉雲被青龙爪子指着,心里又气又恨。 这死龙,当初就该下狠心把他皮剥了! 小青龙此刻正敏感着呢。 有人用不善良的眼神瞪他,他立即看向琉雲,扯着嗓子骂:“你看什么看!丑八怪,心比魔头还要黑!” 琉雲扫了眼面无表情的九希,低头不敢说话。 九希示意小青龙从自己身上下来,小青龙撒娇不肯。 三秒后,一条青色的物件被丢了出去。 断壁残垣的殿外,响起小青龙凄凄惨惨的哀嚎。 “啊啊啊~帝神我错啦~我还会再回来的~” 碍事儿的家伙终于离开,跪在地上的两人不敢看九希。 九希冷哼,跪在地上的两人便被囚仙笼困住。 而被定住的众仙,也忽然恢复行动,莫名其妙的与身旁的仙人对视。 众仙惊讶于自己对于刚刚的事儿没有记忆,更惊讶的是,看到帝后宫大殿前的空地上,十分显眼的两具巨大的囚仙笼。 而囚仙笼里,真是他们的帝君与帝后娘娘。 众仙哗然。 一时如同惊弓之鸟,四处打量。 毕竟能在众仙眼皮子底下,把帝君与帝后困住的,也不是等闲之辈。 有那钻营取巧之辈,谄媚的冲向囚仙笼里的御籠天与琉雲,大义禀然道:“帝君帝后娘娘,小仙这就来救您!” 被困的两人面无表情的扫了眼哗众取宠的小仙,既厌恶,又隐含期待。 如果,如果有这些仙人...... 此念头刚起,那仙人便被从天而降的雷劈飞。 一盆冷水将两人刚生的心思浇了个透。 罢了,放眼望去,这群仙人,便没有一个能打的。 就算是联合魔妖两族,也不过是送死。 而众仙此时才意识到,这天,要变了。 远远的,云雾中传来一男一女的怒喝。 众仙心中一禀,这是? 琉雲在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时,一颗心狠狠一颤! 难怪,难怪九希一直没有动手,原来,原来是等着将她的血脉一网打尽! 好狠的心! 好狠的心呐! 琉雲惴惴不安的看向远远飞来的两抹人影,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喉咙干涩,拼命给自己的一双儿女传信。 “别过来!赶紧走!走的越远越好!” 但声音只能在囚仙笼附近被听见,御籠天一脸讥讽的靠在牢笼里怪笑。 “哈哈哈~都得死!帝神不会放过暗算过她的人,你莫忘了帝神可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帝神杀死的魔神,比天界的窝囊废神仙还要多。” “逃不掉的,你我都逃不掉,这是你我的因果,敢暗算帝神者,得天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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