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神在那商量该由谁去通风报信,手里的动作自然就慢了下来。 九希看着以后快要停的雨,与消失的雷电,嘴角露出抹冷笑。 回头,视线与楚默不期而遇。 “希希,” 楚默嘴唇嗫嚅,眼里的光在看到九希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后迅速暗淡。 远远的,九希的声音顺着风飘来。 “你走吧,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眼前,再见面,我会忍不住杀了你的。” 楚默浑身一震,人倒退几步,却被脚下的树根绊倒坐在泥泞里流泪。 他永远的,失去了他的妹妹。 原来,这一世,并非是补偿,而是惩罚。 还有什么,带着记忆在悲伤愧疚里熬过漫长岁月呢? 九希回到了灵宗。 再回灵宗已经是半年后。 灵宗弟子再见到九希,九希修为直逼灵宗剩下的两大掌门。 当然这是弟子们的看法。 在萧掌门看来,九希浑身气势内敛不发,修为浑厚不散,灵台金光璀璨,身上隐隐有仙光莹莹,这分明是半只脚已踏入神仙范畴的地步! 只要九希愿意,随时可羽化登仙! 不,应该是肉身成佛又成神! 萧掌门惊骇不已。 但又不敢过问其中细节。 想起亲传弟子萧林与九希的关系,摇头叹息。 萧林没那个命。 九希当着萧掌门的面,放出无双三人的魂魄。 三人的魂魄一出,洞府内的气温陡然增高,不过片刻,萧掌门便需要运动灵气消散这抹灼热。 可即便如此,依然酷热难当。biqubao.com 萧掌门惊骇不已,看向被白色火焰包裹的三人,小心翼翼道:“楚侄女,你这是?” “这是业火,身上有因果造业的人与神妖魔,在业火面前,都会难受。” 九希似笑非笑,萧掌门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却不接话茬。 他不是很信九希说的业火。 那是传说中才存在的东西,据说幽冥也只有少部分。 九希纵然天赋绝佳,修炼速度快,也不能得到业火。 因为业火无人能驾驭。 九希没说话,只是冷笑,业火却在慢慢变大,最后将无双三人彻底烧了个干干净净。 萧掌门眼底露出惊骇之色。 不等他说话,那三朵巴掌大的业火迅速变大将他包裹。 凄厉的惨叫贯穿灵宗上下。 萧林听见这熟悉的惨叫,立即闪身出现在萧掌门的洞府外。 “师尊你怎么了?!” “他死了,你也是来送死的么?” 九希出现在门口,淡漠的眸子望着萧林。 萧林不明所以,皱眉呵斥:“希希别闹!你在胡说什么!我师尊怎么了?” 九希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掌心一抹白色火苗跳跃。 一股灼热瞬间席卷而来,萧林修为不如萧掌门,不过扎眼间便口干舌燥,满头大汗。 萧林惊讶的看向九希手中的火苗,目露惊骇之色。 “这是何物!” 九希将火苗吹向萧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萧林大骇,瞬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当即大喊:“希希!我是你未婚夫!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别做傻事!” 到了这个时候,萧林就是傻子,也意识到九希不简单,而他师尊,怕是早就遇害。 萧林急的满头大汗,尤其是随着白色火焰愈发靠近,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让他喘不过气。 然而九希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抬头看了眼天,笑道:“未婚夫?与无双在床上勾搭的未婚夫?联手与无双陷害我勾结魔族的未婚夫?这种未婚夫,只适合死呢。” 萧林不明白九希在说什么。 白色火焰已经将他包裹,钻心的疼使得他发出凄厉惨叫。 “我,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我什么时候认识无双了!你快收了这妖火!” 九希却转身看向灵宗弟子堂的方向。 周身不知何时漂浮出无数烛火大的火焰,只待九希一声令下,便要焚烧这罪孽深重的灵宗。 “你现在不记得,没关系,七七四十九天的业火焚烧,你能想起来的。” 萧林的惨叫暂且不提,灵宗的弟子发现,灵宗上空居然被一层白色透明的东西包围,似火焰又似结界。 部分弟子已经感受到阵阵火烧,难受的开始四处找水喝。 但也有部分弟子毫发无损,莫名其妙的看着周遭的师兄弟痛苦的喊热。 有人发现了悬浮在空中的九希,立即朝九希求救。 “大师姐救我!” “救你?我凭什么要救你?凭你人妖不分乱杀无辜,还是救你继续祸害无辜良家妇女?” 九希声音冰冷,眼神如同锐利的刀剑扫过灵宗内的弟子。 “灵宗藏污纳垢,又是修炼圣地,学了一身的本事害人,不如由我来个大清理。” 在场的没几个傻子。 立即意识到九希来者不善。 有那不受业火影响的弟子不忍看认识的人受苦,遂站出来求九希指条明路。 “大师姐,你要怎么个清理法?你又如何断定我们所有人哪些是好哪些是坏?” 九希扫过说话的弟子,弟子立时便感觉浑身被冷水浇透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手上有业障的,都得死在业火下,最后活下来的,可以继续呆在灵宗,继续匡扶正义,弘扬人间正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话落,一道接一道的惨叫响起。 众人大惊,朝声音看去,却见方才找水喝的人,此刻浑身冒烟,一层白色火焰将其包裹,不过瞬间,那弟子便化成一堆白灰。 如此场景不断上演,灵宗上下,一时间宛如人间炼狱。 这场洗牌持续了整整一夜。 待第二天的阳光打在灵宗青石板上,满地的白灰犹如皑皑白雪。 原本热闹的灵宗,只余不到百人。 这些人亲眼目睹身边的人化作白灰,脸上的悲痛与麻木交织一起,惶恐绝望又窒息。 九希依然悬在半空,扬手收回业火,狂风吹来,带走了满地的白灰。 又拿出一柄天阶法剑,拂袖插在灵宗最高的山峰上。 霎时金光大盛,法剑遇风见长,最后落地成高百尺的巨剑,巨剑上逐渐露出几个金光闪烁的大字——正心剑。 巨剑成型的刹那,苍穹之上乌云密布,层层雷云中有青龙翻滚,不过瞬息之间,巨大无比的青龙便已来到灵宗上空。 厚重乌云中隐隐约约传来金戈铁马的盔甲撞击声,如远如近,震人心魂。 “敢杀天家者,杀无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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