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鱼被架在火上烤的滋滋冒水。 无双的灵魂被束缚在黑鱼体内,连带着也要生生承受被烈火炙烤的折磨。 无双两辈子加一起都没受过如此痛苦的折磨,如今又是凡人灵魂,比不得修士的神魂强大。 没过一会儿,声音便小了许多。 火光照在九希脸上的影子摇曳不定,半晌过后,九希终于出声。 彼时无双依然被折磨的奄奄一息,魂魄黯淡的仿佛随时能被风吹散。 声音虚弱犹如蚊虫。 等完全听不到声音时,九希也并未放过她。 而是将鱼肉慢慢剥离骨刺,而后将鱼肉喂了狗。 做完这一切,无双暗淡的魂魄才从鱼骨中飘出。 这时看去,无双脸上死白一片,魂魄虚弱的来只新鬼都能吃掉。 堂堂天帝二皇子妃如今沦为九希阶下囚,想必九重天上的那位也是坐不住的。 现在那位还没动手,不过是觉得一切尚未有定数。 无双是御宸的劫。 只有渡过情劫,御宸方能位列仙班重回九重天。 九希折磨无双,害的御宸沦为魔物人人喊打,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是劫数的一种。 倘若御宸能弄死九希,那么实力必定更为不俗。 这就是九重天一直没有动手的原因。 因为在九重天的那位来看,九希不过是个实力稍微好点的凡胎,在尚未成神前,所有凡胎都不足为惧。 九希如何不知这些? 且看轻敌的后果吧! 这些神仙仗着自己是神,便能高高在上的俯视凡人性命。 原主何其无辜,她又招惹了谁?要沦为无双与御宸的踏脚石炮灰? 她原本天资不凡,假以时日,必定能位列仙班造福天下苍生。 她苦练剑法,于儿女私情上淡泊无利,于同门有情有义,最后却因为被无双嫉妒,便沦为了御宸的敌人。 原主的死,灵宗有因果,九重天的大部分神仙也有因果。 这些神仙平日里享受人间供奉,有灾有难时,却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淡漠。 嘴里一副“这都是命”,“天机不可泄露”说辞,摆明不想沾上因果。 这也就罢了。 神仙也是凡人得道升天的,自然也有凡人的自私自利。 九希自己也不是个纯粹的好人,并没有资格要求神仙为了天下苍生牺牲自我。 但是,无双与御宸的做法确实导致一个天才陨落,事后还各种残忍折磨。 这些神仙无动于衷。 当原主的哥哥楚默潜伏在九重天,杀死无双后,这些神仙却一副弑仙必死的嘴脸,也不问前因后果,将楚默推上了斩仙台,生生斩去了楚默的仙魂。 最可恶的是,御宸想方设法将楚默的一缕魂压在噬魂骨里折磨,这些九重天的神仙,依然没有出面。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些神仙,与杀人凶手无异。 这些神仙,为了情情爱爱可以奋不顾身的牺牲旁观者的性命。 天下苍生是什么? 没有苍生,只有自私自利恶心到极致的酸臭爱情。 九希眼底的寒意愈盛,周遭杀气腾腾。 这些神仙,没有资格站在九重天上俯瞰苍生! 她九希,要弑神! “轰隆隆~!” 天边下起豆大的雨,雨夜里的闪电照亮一侧树林,林子很快又归为黑暗。 一处破庙里,几个汉子围在火堆旁喝酒暖身。 在破庙角落里,放着个铁笼子,笼子里,有只皮毛黄色的狐狸。 闪电自天边炸裂,将昏暗破旧的庙宇恢复瞬间的光明,地上杂物散落,间或散落些许森森白骨。 也不知是人还是牲畜的骨头。 但那群汉子浑然不在意周遭环境的阴森诡异。 几人划拳说笑,火舌被风吹的摇晃,影子落在残败的墙上,像是鬼在蛰伏。 “我出五你出六啊,我三,” “啪嗒~” 几人的动作瞬间停下,有人看向门口,眼中惊疑之色一闪而过。 门口立了个人。 看不清脸,对方整个人都被黑色大袍子盖住,也不知对方是怎么看路的。 几个汉子对视一眼,收回视线,虽然还在说笑,却到底没了方才的气氛。 角落里的狐狸在见到来人后,不安的在笼子里抓挠。 “再闹就剥了你的皮!” 狐狸立时不再挣扎,但浑身颤抖,一双狐狸眼死死盯着对方。 御宸行尸走肉般的走进破庙。 他刚从黄泉路回来,去了黄泉,去了幽冥,都没看见无双。 他以生魂闯地府,早就被地方阎王下达追杀令。 御宸冷笑,威胁十方阎王,自己乃是九重天天帝二皇子,尔敢杀我? 十方阎王脸色难看。 他们幽冥之人虽比不上九重天的神仙逍遥快活,但论等级,他们也不比天帝差多少。 大家实力差不多,不过是各司其职,各某其政,你一个九重天的二皇子再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硬闯幽冥! 天界,人间,妖界,魔都,幽冥。 五方实力不分上下,大家都在竭力维护一个微妙的和平。 再说,幽冥是所有生物最终的归处,你天界的仙死了,要么真正的神魂消散,要么再入轮回。 你一个尚未归位的二皇子,有什么资格对十方阎王甩脸色? 十方阎王要是碍于九重天放了御宸,这不就等于再说,我们幽冥比不上九重天,所以你九重天二皇子吼我们,我们也不得不陪笑脸? 是以御宸也是废了老大的力气才逃出来的。 如今他身上有多处暗伤,身后追兵不断,仓皇之下,像是受到某种指引,他看到了这处破庙。 破庙里的汉子一身煞气。 御宸不屑的挪开视线,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打坐疗伤。 结果鼻端一直有狐狸的骚味儿。 他素来爱干净。 就算是逃亡路上,身上那也是干干净净。 御宸睁开眼,眼中不耐之色一闪而过。 看向角落里的狐狸,忽然眼光一凝。 狐狸也呆呆的看着他,嘴里吱吱吱个不停。 “这狐狸怎么卖?”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那一群汉子陷入片刻的安静。 其中一个络腮胡汉子看了看狐狸,又将御宸上下打量,笑道:“阁下愿意出什么条件?你不妨说说看,我再考虑出什么条件给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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