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算还成。”
张孔氏问,沈南宝就笑着答。
“所以我同我爹来,是想要接外婆过去享福的。不管您老有什么病,爹孃都会请名医给您老看的。”
闻言,张孔氏就明显一愣。
“不用了,我也不是没儿子,哪能去闺女家住着?你们能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这张孔氏的想法,跟梁氏的说法,倒是如出一辙。
沈南宝便笑:“去住个十天半月,总是成的。毕竟女儿女婿有孝心,外婆也不能半点都不领情啊。”
“是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沈方林才壮着胆子抬头。
“岳母,当年的事情是我爹孃的错,叫岳母失了面子。这么些年来,小婿一直心存愧疚。本想着把日子过好了,再诚心上门认错。可怎耐碌碌无爲多年,都没能叫绣娘过上好日子。”
“好在宝儿爭气,如今家裏头日子也好了。所以纔想着接岳母过去,叫您老也享享福。您老若是心中有气,打我骂我都成,小婿绝不敢有半句怨言。”
面对沈方林诚恳的言辞,张孔氏只看了他一眼,並不爲所动。
“打你骂你,我可不敢。”
“既你说日子过好了,那我就去瞧瞧。你这一辈子,叫我闺女过的什么好日子!”
这也算是答应过去了,沈南宝就笑起来。
“外婆你放心,您去了就知道了。”
就在他们说话间,言氏就把张俊张得以及心不甘情不愿的梁氏,直接给拉了进来。
梁氏原本以爲,是沈家人低了头,愿意给自己银子。这才摆着架子,准备来拿银子的。
可没想到一进门,见张孔氏也在,她瞬间变了脸色:“娘……您咋回来了?”
她还给了上香的钱,让张孔氏在庙裏喫斋饭,结果还是回来了。
“我不回来,让你继续胡作非爲?”
梁氏还有脸问她,张孔氏当场就一巴掌拍在桌上,怒不可遏。
“我什么时候得了重病,要你去你姑姐那儿討五十两,来给我治病了?”
“这件事儿,你是跟我报备过了,还是跟你男人商量过了?哪家的儿媳,有你这样的胆子?”
张孔氏这一拍,嚇得梁氏差点跳起来。
她低着头,腿都发软:“我……我只是看不下去,沈家过那样的好日子,咱家却这么穷。”
“娘,您可是姑姐的亲孃。她家那样气派,她孝顺您不是应当的吗?儿媳出面去要银子,也是爲了娘啊……”
“爲了我?我看你是打着我的名义,想要自己敲他们沈
家一笔!”
梁氏如何想的,张孔氏是最明白不过。
吼完这话,她又回头看向张德:“这是你婆娘,做出这样丟我们张家脸的事,你看着办吧!”
“实在不行,就让她回孃家去。这么些年了,我也忍不了她了!”
“什么?”
张孔氏要赶她出门,梁氏嚇得脸色骤变。
“不成啊娘,你不可以赶我回去呀。我可是你们张家名门正娶过门的,我没犯七出之条,不能赶我啊……”
而张德闻言,则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把就揪住梁氏的衣领,毫不犹豫的把人往外拖。
嘴裏骂骂咧咧的:“你这个贪心不足的毒妇,竟干出这样丟人现眼的事来,看我今日怎么收拾你……”
人被拖出去,不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哭叫声。
“啊,啊……別打了,別打了,我知道错了……”
而等人拖出去,张孔氏才高声开口,確保门外的张德和梁氏能够听到。
“沈家过好了日子,那是他们自个儿的事。绣娘她想孝敬我老太婆多少,那是她自个儿的心意,轮不到你们来张口要!”
“今儿我就把话放这儿了,以后若是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就不用我老太婆开口,自己收拾了东西滚出我张家门去!我张家,绝不要这种心术不正的玩意儿!”
讲完这话,张孔氏就气呼呼的起身,回张德家收拾东西去了。
言氏见状,赶紧跟上去。
“娘,您慢点。您要收什么,我来帮您收。”
外头张德打梁氏的声音,许久了都还在继续。
沈南宝就看向进门后,一直都没说话的张俊:“大舅,您最近都还好吧?”
“嗯,还不错的。”
听说了沈南宝是镇上天下绣坊的掌柜之后,张俊面对这个外甥女,就有些不自在了。
沈南宝见状就笑:“我听娘说,大就是这十里八村有名的篾匠,竹编的手艺十分出众。刚巧我家要建蚕房,需要个老篾匠去做很多的事情。不如大舅去做这份差事如何?”
“咱们虽然是亲戚,但是工钱肯定不少的。我每个月给大舅二两银子,你看怎么样?”
“二……二两?”
沈南宝给的这个价钱,可惊住了张俊。
“南丫头,你没跟大舅开玩笑吧?你真给我二两银子的工钱?”
他平日裏在家,自己出竹子编凉蓆,晒席。一个月下来,刨开竹子的本钱才赚不到三百钱,一家人勉强餬口。
这丫头一开口就这么高的工钱,没跟他开玩笑吧?
看他如此惊讶,沈南宝就摇头:“这种事情,我怎么会跟大舅你开玩笑?”
“您要是愿意,明儿就去百家村上工吧。我家那边隔着玉清村远,你要是情愿的话,带些贴身的衣物住在我家也成。”
“那感情好,那就这么定了!”
这丫头真没说笑,张俊一时间可就乐得笑起来。
“南丫头,要建蚕房的话,恐怕还需要木匠。你表哥的木工手艺虽算不上太好,但是也不差。”
“你看看你那边,有没有什么给你表哥的活……”
这个表哥,沈南宝还没见过呢,不过这也不碍事。
沈南宝就笑:“有的,那大舅舅带着表哥一起过去吧。至於这工钱,那就一样。”
“好好!”
知道沈南宝是照顾他家,张俊都乐得合不拢嘴了。
等张孔氏收拾好的东西,张俊两夫妇就陪着张孔氏。直到到了村口,把人送上了马车,他们都久久未曾离开。
而张孔氏看沈家都有马车了,想必日子是真过得不错,她也没说什么。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缓慢的马车停到了沈家门前。
张绣娘就急匆匆的迎出来:“娘啊,娘您可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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