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按照常理,楚逸此刻便应该继续启程离去。 可当他转念一想后,却是停下了脚步,对丘安博问道:“本皇到是有些好奇,你接下来有设么打算?” 这就是在问丘安博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大夏,或者说是带着他那二十万东胡大军出境。 听出了楚逸话中驱赶的意思,丘安博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也太现实了一点吧?人家都说过河拆桥,我这才刚刚踏入河中,你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抽桥板子了?” 对丘安博的抱怨楚逸全然不在乎,楚逸只是笑眯眯的看向对方。 翻了个白眼,丘安博不满的说道:“那我如果还不舍得走呢?” 楚逸表现的十分平淡,笑道:“如果你不舍得,那就留在这里吧。” “正好,在回去的路上也可以给本皇做个伴。” “不过有一点本皇要提前跟你说好,你带的那些军队,本皇可绝对不管他们的后勤补给问题,这需要你自己想办法。” 丘安博被气到险些晕厥。 什么叫自己想办法?这可是在大夏境内,而作为友军的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学犬戎人那般,来个就地打草谷吧? 刨除了强抢这一条道路,基本上留给他们的选择就不多了。 甚至,说的残酷一些,在没有了强抢这条道路以后,如果丘安博真想赖在大夏不走,那他就得自费从大夏这边购买粮草。 二十万大军,人吃马嚼,一天得消耗多少? 这,简直就是一个让人想都不想的天文数字。 探出了楚逸的险恶用心,丘安博不做半点犹豫,连忙摆手拒绝道:“免了,免了。” “小王就是跟太上皇你开个玩笑而已,这怎么还给当真了?” “就算太上皇你想让小王留下,小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留下的。” “你回长安有要事处理,小王又何尝不是需要尽快返回国内向父皇汇报?眼下可不仅仅你们大夏在盯着这里,我们那边也同样十分关注。”m.biqubao.com “最迟明天!” 想了想,丘安博继续说道:“今日小王让部队再配合太上皇您的人手继续清理那些残存的犬戎人,待战场清点的差不多了,小王明日便带着他们启程离去,而且还是走老路长白山。” 听到这话,楚逸满意的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此次,本皇是无法送你了,不过本皇吩咐了林栋,到时候他自然会代表本王,将你们送出我大夏国境。” 丘安博嘴角一抽,不满的说道:“太上皇,咱们的关系,不至于如此防备小王吧?” “何来防备一说?” 眨了眨眼,楚逸无辜的反问道:“刚刚本皇说的可是送啊?” “我大夏可是礼仪之邦,而一个帮了我们这么大忙的盟友要离开都不相送,那成什么样子了?” “还是说,你打算让本王成为天下人耻笑的对象,打算陷本王与不义?” 这话说的,就差让人直接冲上去掐死你了。 看着面前的楚逸,丘安博气到牙痒痒,但终究还是对此找不到任何反驳的办法,只能不敢的闷哼一声,道:“太上皇说的在理,你想怎么办便怎么办吧。” “不过,小王倒是很好奇,经过这一战之后,后续大夏太上皇又打算如何呢?” 楚逸双眼微眯,沉声道:“此次没能抓到完颜统康,算是美中不足的一件事情,不过就目前来看问题还不大。” “眼下对完颜统康来说,他首要考虑的也同样是如何稳固自己在犬戎的位置,毕竟这一次他前前后后折损了整整五十万多的犬戎大军,无论如何他都要给那些贵族一个交代。” “所以,就算完颜统康再是雄才大略,拥有再高的威望,必然也会因为这件事而焦头烂额。” “就算是他能成功解决,但在这之后呢?他同样需要许多时间来稳固国内,恢复这一战所带来的创伤。” “上述种种情况,即便是按照对完颜统康来说最为理想的状态来计算,他也需要最起码十年的时间,而这十年恰恰就是犬戎最为虚弱的十年。” 说道这里的时候,楚逸的双眼中已绽放出阵阵精光。 察觉到这一点,丘安博心中一紧,失声道:“难道你打算直接北伐?” 无怪丘安博大惊小怪,实在是因为在他看来,眼下绝不是一个北伐的最佳时机。 虽然犬戎与完颜统康此时的处境都非常艰难,但他们的底蕴犹在。 在阴山方向,他们依旧有着数十万铁骑,如果国内危机,这支用来防备匈奴人的铁骑必然会在第一时间返回。 反观大夏,虽然这一战迎了,但所付出的代价却并不比犬戎人少了多少。 再加上大夏长久以来的羸弱,真要敢主动走出关外那完全就是早死! “怎么,有问题吗?” 而楚逸的一句话,更是让丘安博险些惊掉了下巴。 “谁规定只能让犬戎人南下,而我大夏就不能北伐的?” “当然,就算时候北伐,那也要等到来年开春了。” 听到楚逸这么说,丘安博那颗紧张到几点的心稍微缓解了一点,可还不等他喘上一口气,就听楚逸继续说道:“不过么,在正式北伐之前,本皇到是有点不一样的想法。” “什么想法?”丘安博的好奇心彻底被勾引了起来。 “自古战败的一方,总是要割地赔款的走上这么一套流程的吧?” “这犬戎大军尽数被本皇埋葬于此,为了清理这些尸体需要耗费多少劳力?难道这笔钱还让本皇自己出不成?” “所以,本皇打算在你我各自回国以后,立刻就以咱们本国的名义发国书给犬戎人,要求他们割地赔款。” “如果给,那自是皆大欢喜。” “可如果不给的话,那问题也不大,咱们就继续打,打到他们肯给为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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