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数雷石的轰鸣之下,进入葫芦谷的犬戎人早已溃不成军。 无数犬戎士兵惨死在了雷石的爆炸之下。 而更多的犬戎人,还是死在了乱军当中,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 因身边各处都不断传来雷石的爆炸,导致犬戎人的胆魄彻底被吓坏,开始慌不择路的四处乱窜。 而在这种情况下,对这些因恐惧而丧失了理智的犬戎人来说,一切阻挡在他们逃跑道路上的存在那都是敌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有无数的犬戎人最终都惨死在了友军的屠刀之下,或是十分倒霉的被撞翻在地,然后被生生踩踏成了肉泥。 可以说,此刻的葫芦谷,完全就是一副由血、肉所组成的人间炼狱。 待硝烟逐渐散去以后。 葫芦谷战场上,已再难看到几个站立的身影,大部分的犬戎人都瘫倒在地,要么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要么便是在痛苦哀嚎。 就算少部分幸运儿并未受到什么伤害,但这种来自于精神的刺激,依旧让他们恐惧的蜷缩在地,瑟瑟发抖。 正是在这种时候,林开山的命令传达到了全军上下。 当听到林开山的军令以后,所有躲藏在战壕内的士兵纷纷站了出来。 他们紧攥着手中兵刃,发出阵阵呐喊之声,对着那些已无多少抵抗能力的犬戎人冲杀而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大夏士兵皆热泪盈眶。 曾几何时,他们才是被犬戎人所屠杀的对象。 忍耐了这么久,等待了这么久,他们终于等来了反击的这一刻。 整整几十万的犬戎主力,可以说是犬戎王国半数的兵力,在这葫芦谷一遭尽丧。 所有人都清楚。 只要杀光面前这些尚在苟延残喘的犬戎人,那么大夏最少都将迎来百年的安康。 而他们,也可以为自己的父母妻儿、为自己的同胞手足报仇雪恨! “杀!!” 这一刻,根本就不需要过多的口号。 他们全部都化身成了无情的杀戮机器,疯狂屠杀着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犬戎人。 哪怕对方已经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按照林开山的命令,他们依旧会冲上去,对着尸体的脖颈、胸口狠狠的来上几刀。 而那些在恐惧之下,想要跪地投降的犬戎人,也同样难以逃脱死亡的下场。 因为林开山已经说了,这一战,他们不要活口! 当犬戎人发现,无论自己是装死还是投降,都难以逃脱活命之后,这些犬戎人同样疯狂了。 怎奈,此刻的他们身心俱疲,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大夏中军,在得不到有效指挥的情况下,根本就难以抵挡。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葫芦谷上方便被浓郁的血气所笼罩。 这些,全都是犬戎人的鲜血! 看着前方一面倒的战事,林开山等众将激动不已。 “过瘾!太特娘的过瘾了!老子当了这么多年的兵,今天是最过瘾的一天!” 一名浑身是血的大夏将领兴奋的嚎叫道。 他是刚刚从前线退下来的。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他杀不动了,这只是因为林开山所下达的军令。 “副帅,咱们杀的正爽,您为何让兄弟们退回来啊?” 但凡是在前线被叫回来的将领,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一脸的不满。 若非林开山的余威在这里压着,恐怕他们都能当场跳脚骂娘。 可就算是这样,这些将领依旧是将不满摆在了脸上,等着林开山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看着眼前众将,林开山无奈的摇头苦笑道:“诸位,我又怎么不知道你们杀的正爽?” “不过你们不要忘记,咱们此战的任务是什么!” 听到这话,众将皆是一愣。 一人迟疑道:“咱们的任务,不就是歼灭这些犬戎贼子吗?现在他们被炸蒙了,根本就没什么反抗的能力,正是一举将其歼灭的最佳时机!” “是啊,副帅!” 另外一名将领连忙附和道:“现在可是最好的机会了!如果咱们再拖延下去,给那些犬戎人有了喘息的机会,恐怕他们还会从新集结。” “到时候,想要将他们歼灭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众将七嘴八舌,皆是对林开山的不满。 “说完了吗?” 待众人都表态之后,林开山这才冷着脸说道:“如果说完了,就给本帅闭嘴!” 眼见林开山发怒,这些将领连忙收声,但眉宇间依旧是各种不忿。 “你们这群蠢货!” 林开山毫不客气的怒骂道:“咱们的任务,是仅仅歼灭这些犬戎主力吗?” “你们不要忘了,在东线还有一支人数超过十万的犬戎大军!” “那支军队,是由他们的大王子亲自率领,是犬戎人真正的精锐!” “而此刻,太上皇正与林大帅在那里拖延对方,等待咱们的救援。” “难道,你们就要为了眼前这些已无多少反抗能力的犬戎贼子,放弃太上皇,放弃林大帅吗?” 声声叱问,宛如诛心。 在林开山的怒叱下,众将全都傻了,低头不语。 冷哼一声,林开山继续道:“本帅也知道,如果给这些犬戎人喘息的机会,他们很有可能会从新集结。” “不过,那又怎样?现在这山谷里还剩下多少犬戎人?就算他们真的集结,又能对咱们造成多大的威胁?” “眼下咱们首要任务,便是立刻驰援东线,帮助太上皇歼灭那最后一支犬戎精锐!” 说罢,林开山根本就不给这几名将领争辩的机会,便直接下令,对他们分派起了各自的任务。 在分派完毕以后,林开山又道:“除此之外,立刻派人快马出谷,去联络东胡人,让他们分兵驰援东线。” “唯有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东线,才能确保太上皇的安慰!” “只要太上皇没事,那么这一战,咱们才算是获得了真正的胜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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