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这些是真的雷石!” 听到有麾下将领喊出这句话,完颜统康差点没气到当场拔刀,把这个蠢货给砍成肉泥。 是不是真的雷石,他难道还看不到吗? 基本上,当这一次的雷石爆炸以后,现场只要但凡还有一点智商的人都能看明白,如今夏军所采用的战术,正是这种虚虚实实。 的确,完颜统康推断的没问题,夏军的兵力不多,雷石的数量也绝对不是特别多,否则根本就没必要多此一举,将雷石埋设在道路上以拖延他们的行军速度。 而对于这些埋设在道路上的雷石,完颜统康同样是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破解的办法,且行之有效。 但问题是!谁也没想到,夏军的应变会如此的迅速,而且……如此的恶心! “大王子,现在咱们要怎么办?” “是啊大王子,这夏人虚虚实实,一会拿普通的石头骚扰,一会又使用真的雷石,如果长时间下去,咱们的将士怕是吃不消啊!” 在众人的询问下,完颜统康脸色黑如锅底。 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名将领上前进言道:“大王子,不能任凭夏人如此嚣张下去,以末将之见,还是让末将带领一部分族人去两侧山道追捕这些夏人吧?” 话音落地,这名将领得到了众人的支持。 “是啊大王子,可不能让夏人这么不间断的骚扰下去,否则就算咱们的将士不被炸死,也会因精神上的高度紧张,而消耗大量体力、精力,长时间下去,这仗没法打了。” “大王子,出兵吧,只要灭掉了两侧的跳蚤,咱们就可以安心开路,要不了多久,便能将这段山路彻底打通!” 完颜统康有所意动。 “不可!” 就在这时,阿谀成泰忽然跳了出来。 见是阿谀成泰,完颜统康收住了即将出口的话语,改口问道:“阿谀,此有何不可?” “大王子,夏人狡猾啊!” 阿谀成泰表现的十分急切,他沉声说道:“通过咱们此前的推断,夏人援军人数最起码都在三万至五万之间。” “若是正面硬撼,他们绝对不是我军的对手,所以在经过短暂的交锋以后,夏人便假做战败,引诱我军来到这铺满雷石的埋伏点。” “但毕竟,他们的人数还是摆在这里。” “如果咱们大军集结在一处,那么夏人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通过这种卑劣的手段骚扰。” “可如果咱们分兵……”说到这,阿谀成泰略作停顿,对完颜统康问道:“敢问大王子,您认为,想要灭掉那些埋伏在山道两侧的夏军,需要多少兵力?” “这……”biqubao.com 完颜统康迟疑了。 他基本上已经明白了阿谀成泰的意思。 夏军有着三五万的兵马,如果他们去追击的人太少,那根本就不是追击,而是给夏军送战功。 可如果大规模分兵,那谁知道这些夏人会不会找准时机,来偷袭他们的中军? 虽然完颜统康对自己麾下的精锐有着足够的信心,但这支能在短时间内击溃左翼的夏军,也同样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正所谓未知的,才是最为可怕的。 在没亲眼看到这支夏军的战斗力之前,完颜统康是不敢冒这种风险的。 眼见完颜统康已听懂了自己的潜台词,阿谀成泰长舒了一口气,继续道:“大王子,以臣下之见,咱们就应该反其道而行之。” “那些夏人越不想咱们怎样,咱们就越要怎样。” “唯有如此,咱们才能破掉夏人的诡计,从新获取战略上的主动权。” 听到这,完颜统康双眼一亮,眸光灼灼的盯着阿谀成泰,问道:“阿谀,你可时候有对策了?” 阿谀成泰面露苦涩,说道:“对策到也没有,不过下臣认为,咱们就应该以不变、应万变。” “因大王子您想出的这个破解雷石铺路的策略,使得咱们可以继续前行,而这也让夏军无比的焦急,所以他们才会用出这种卑劣的手段来。” “那么,为何我们不继续呢?” “夏军的雷石绝对不多,只要咱们让将士们提高警惕,最多也就是耽搁一些时间,但总好过冒上巨大的风险,去博取那万一的可能。” 阿谀成泰的话,无比诚恳,且恰合眼下实际情况。 只是略作思量,完颜统康便点头到:“阿谀你说得不错。” 说着,完颜统康上前一步,拍着阿谀成泰的肩膀,感叹道:“还好本王有你,否则本王此次怕是要着了夏人的奸计!” 阿谀成泰很是惶恐,连道不敢。 什么狗屁识破了夏军的计谋?他根本就不知道夏军是如何打算。 对阿谀成泰来说,他唯一所求,无非就是完颜统康还有他自己的安全罢了。 用屁股想都知道,分兵那是必然会增加自己的风险,而只要让大军集结在一处,就算那些夏军使用雷石轰炸,至多也就是损失一些大头兵罢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贪生怕死的阿谀成泰哪里顾得了其他人如何。 但他的这一番作态,看在完颜统康眼中,更是让其无比的满意,心中暗暗默念,待自己占领了河北地,乃至一统天下后,绝对要封这个忠心耿耿,且极有谋略的阿谀成泰一个大官。 按照夏人的说法,他最起码也得是丞相之姿! 在统一了想法后,完颜统康的命令也很快就被传达了下去。 而情况的发展,也亦如阿谀成泰所预料那般。 虽然面对夏军不间断的骚扰,犬戎人烦不胜烦,且不断出现各种规模的伤亡,但这些伤亡终归还是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同时,因为选择无视了夏军的骚扰,犬戎人前进的步伐也可以再度展开。 有经过了一段时间利用战马的探路,犬戎大军以成功向着前方挺进了足足半里的路程。 这半里放在平时,看起来可能没什么,但在这寸土必争的山道之上,其所代表的含义绝非嘴上这么说说。 而就在这时,霍风也兴奋的舔舐着嘴唇,喃喃道:“是该给这群家伙一份大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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