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封山,坚壁清野。 在这恶劣的自然环境下,面对夏军这种不留半点余地的战术,深陷葫芦口的犬戎大军根本难以找到任何可食用的资源。 甚至,一块稍微松软一点的树根草皮,都能引得那些饿红颜的犬戎人大打出手。 对此,完颜统康头疼余烈,心情差到了极致。 此刻的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那些各部酋长,因为那些人只要是来了,就必然是在找他伸手要吃的。 可问题是,完颜统康又不是神仙,在这种情况下,从哪还能给他们变出吃得来? 甚至别说是他们,就连完颜统康自己,如今也整整一天没吃上半点热乎东西了;。 可以说,眼下的犬戎大军甚至都不需要走入葫芦谷那个明显的埋伏圈,他们就已经来到了即将崩盘的边缘。 不过在这些让他焦头额烂的坏消息里面,完颜统康也总算是等来了一个好消息。 他之前在大喇嘛强烈要求下,应付了事派遣出去的一支骑兵队伍回来了! 而且!他们不光带回了一些大喇嘛所需要的童男童女,更是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一些粮食。 虽然这些粮食少得可怜,甚至都不足以让完颜统康身边亲卫饱餐上一顿的,但好歹也算是让他们在这么多天里,第一次看到了白花花的米饭。 心情大好之下,完颜统康连忙下令,让左右亲卫生火造饭。 当热乎乎的米饭捧到完颜统康面前以后,他甚至激动到差点热泪盈眶。 完颜统康敢发誓,这一辈子,他就没如此渴望过一碗白米饭! 当完颜统康含着热泪吃完了这一碗白米饭后,他更是将上面的饭粒都舔舐的一粒不剩,然后这才心满意足的站起身来,向着队列后方走去。 不多时,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传来,对比刚刚那香气扑鼻的米饭简直就是天地之别,这也让完颜统康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他有些厌恶的看向那横躺在担架上,浑身焦黑没个人样的大喇嘛。 察觉到了完颜统康的异样,大喇嘛吃力的睁开眼睛,咧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问道:“我现在的样子一定让你十分厌恶吧?” 完颜统康不做掩饰的点头道:“不错,确实是让人感到厌恶。” 大喇嘛咧了咧嘴,并不在意完颜统康的直接,他再度开口问道:“如何?我要的人,带来了吗?” “一部分。” 完颜统康答道:“夏人坚壁清野,咱们过境的地方所有百姓都被迁移了,这一点你是清楚的。”biqubao.com “咱们的战士奔袭了数百里,这才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村落,那个村落虽然规模不小,但也没那么多适合你要求的童男童女。” “最终,也只抓来了六十名童男,还有七十二个童女,远不及你所要求的数量。” 听到这话,大喇嘛的脸色一黯。 “看来,是不行了?”完颜统康眉头微蹙,问道。 “也不能说不行。” 大喇嘛淡漠的说道:“血魔秘法,如果能筹集足够数量的童男童女,将他们的的鲜血全部炼化,那么可以直接打通我周身经脉,让我瞬间达到陆地神仙的境界,而且还是远超一般程度的陆地神仙。” “但就眼前这点……也并非是不能用。” 说着,大喇嘛又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继续道:“虽然这些童男童女数量不足,但利用他们的精血为引,然后大王子您再挑选出一部分最为优秀的战士,让他们将自己的精血与那些童男童女的精血融合到一切……” “这样,效果虽然不如纯粹的童男童女,但也足够助我施展秘术。” “虽然这样,会有极强的后遗症,但只要能在短时间内提升实力,让我去报了这血仇,那便足够了!” 说完以后,大喇嘛自顾自的狂笑了起来,看起来就好似地狱当中的恶鬼。 看着眼前那近乎癫狂的大喇嘛,完颜统康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并非是因为大喇嘛自身的实力,完全是一个正常人在面对精神病时的那种无助感。 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这种让他心烦意乱的感觉,完颜统康开口道:“你需要多少精锐战士?” “不多!” 咧了咧嘴,大喇嘛对完颜统康笑道:“五百!五百就够了!” 听到只是这么点,完颜统康松了一口气,点头道:“好!我会将人给你送来,之后具体如何,你自己来做吧。” “另外,这次队伍出去,还在那个村落弄到了少量的粮食,虽然不算多,但也能让你吃上一顿饱饭,你需要吗?” 大喇嘛笑着点了点头,道:“当然,唯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办事。” “刚刚你若是不说,我还打算不行就吃那么一个童男或者童女来充饥呢。” 这话从大喇嘛口中说出,再配合上他的狰狞的面容,更是让人闻之生寒。 实在不愿意与大喇嘛多做废话,完颜统康开口道:“既是如此,那我便安排人给你送来,你好好调养吧。” 说完以后,完颜统康转身就走,而大喇嘛也不阻拦,只是兴奋的自语道:“等着吧,佛爷我很快就来找你们报仇了!” 而就在完颜统康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的时候,楚逸这边也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看着面前的昌黎县令,楚逸眉头紧皱:“你一个后方县令,不在地方安抚难民,稳固城中治安,跑到这前线来做什么?” 昌黎县令满身的灰尘,显然是经过了一轮疾行赶路。 他跪在楚逸的身前,神情悲愤的哭嚎道:“还请太上皇给下官做主啊!” 听到这话,楚逸更是不耐。 他冷声道:“一个县令,上来就让本皇给你做主,却什么事情都不说,难道你不知道眼下本皇正在与犬戎人决战吗?” “还是说,你认为自己县城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便大过此次决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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