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张泽的话,云飛整个人的都傻在了当场。 之前被楚逸从河北赶回来的时候,他还各种不服,认为楚逸有些小题大做了。m.biqubao.com 可现在一看,楚逸让张家兄弟二人来处理这件事,并允诺张翰可以借用黑卫的凶悍来激发民愤,然后再杀掉这些老鼠屎以做典型,完全就是早早便开始着手准备对付黑卫了! 眼下看起来,那些黑卫在张翰的命令下已彻底疯狂,甚至是捞得盆满钵满,但实则真正赚了大头的,依旧还是楚逸。 在解决了这些人以后,无论他们贪墨了多少,最后都得吐出来。 而这些被他们吐出来的钱,依旧还是会被充填到国库当中,结果最后这些蠢货丢了脑袋不说,还要白白帮朝廷赚一个好名声。 只是想到这里,云飛就感觉自己的心已凉了半截还多。 看着云飛那已惨白到没有人色的脸,张泽就已猜出了他心中所想。 对此,张泽有些无奈。 本心而论,张泽对云飛的感官还算不错,在他看来,云飛的能力是有的,对楚逸也足够的忠心,就是因为他的政治智慧不够,所以不适合混迹在政坛当中。 如云飛这种人,最适合他的位置就是当一柄不用思考的利刃,太上皇需要他去捅哪,他就毫不犹的捅上去。 可问题是!黑卫统领的这个职务,不仅仅需要政治智慧,更是需要极为敏锐的嗅觉灵敏度。 云飛,显然是不达标。 “云统领大可放宽心,倘若太上皇真打算处置你,那统领你也不会随着我们兄弟二人回来了。” 想了想,张泽终是看不下去,上前拍了拍云飛的肩膀,对他安慰道:“云统领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莫不如考虑一下如何将眼前的烂摊子给处理干净,只要最后将事情处理的足够完美,相信太上皇是不会太过苛责的。” 听到这话,云飛的心情显然是好了许多,他看向张泽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感激。 就在这时,只听张泽继续说道:“不过在这件事结束以后,云统领还是主动请辞吧。” “眼下的这个职位,当真不适合统领,倘若统领继续呆在这个位置上,恐怕以后丢的就不是官职,而是脑袋了。” 云飛刚刚舒缓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 而心中原本对张泽的善意,也全数转化成了谩骂。 这兄弟俩,果然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张泽却不管云飛是怎么想。 他在结束了这个话题以后,便将九江郡的密报递给了云飛:“统领先看看这个。” 云飛接过密保,在看完以后眉头一挑,说道:“倘若这上面没什么水分,那这的确是江湖人士的手段。” “水分不至于。” 张泽淡淡的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便是九江郡郡守都承担不起,给他几个脑袋他也不敢做那欺上瞒下的事情,况且这也瞒不住。” “一旦消息泄露,朝廷派人去调查,他岂不是脑袋搬家?” “所以,这件事必然是真实发生的。” “不过就单这一个案子来说,其实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主要还是在那些江湖人士身上,在这种混乱的档口,江湖人士纷纷冒头,这很有可能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 “其实,眼下这种情况,咱们可以做一个假设。” 听到这话,云飛精神一震。 虽然他政治智慧不高,但并不代表他就是一个笨蛋,不懂得学习。 眼见张泽打算教导自己,他自然是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打算好好的在对方身上取取经。 只听张泽继续开口说道:“假设我便是那个在暗中推波助澜的人,那么我所看到的就是朝廷忽然获得了大量的资金援助,暂时平息了钱庄挤兑带来的民愤民怨。” “而在这之后,朝廷继续施以雷霆手段,让黑卫出手处理那些民间商贾。” “虽然此法取得了一定成效,但也激起了民间的矛盾,引得民怨沸腾,而这一幕便呈现在了我的眼中。” “对我而言,根据眼下的情况来看,我所看到的便是凉宫在想尽一切办法填补钱庄空缺,甚至极有可能还有后续的手段。” “不过,因为凉宫太过急切,所以出现了反噬,那么我为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对此推波助澜,让反噬变得更大呢?” “当然了,毕竟我现在隐藏在暗处,不能被凉宫发现,所以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也绝对不能亲自出面,而是要寻找一个合适的代理人。” “这个人可以是某个个人,也可以是某个江湖门派。” “无论似乎个人,或者是江湖门派,只要不暴露出我的本身,那么就算最后凉宫发现,想要对此进行调查,那也只能去调查这个个人或者江湖门派,因为这件事本身就是他们在去做。” “最后,只要将与我联络的某个人除掉,那么就可以彻底将我参与其中的痕迹全部抹除,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说到这,张泽看着一脸呆滞的云飛,继续道:“云统领,现在,你认为咱们要如何做,才能揪住这个‘我’呢?” 云飛已经傻了。 最开始张泽说的时候,他还在用心的去记,但张泽说的话对他而言实在太过绕口,许多话他甚至都没缕清头绪,如今就被对方提问。 在略作思考以后,云飛硬着头皮说道:“那……那咱们干脆就直接开始进行后续计划?” 云飛的话音落地,傻眼的人换成了原本还笑眯眯的张泽。 见张泽表情不对,云飛脸色一红,有些尴尬的试探道:“张大人,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没!没!” 摆了摆手,张泽大笑着说道:“云统领你说对了!” 一旁的张翰也是点头道:“不错!云统领,你完全不用听我二哥在那瞎说,就凭你这智慧,胜任黑卫统领绝对是富富有余!” 看着对自己盛赞的二人,云飛是一脸茫然。 他根本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一些什么,这怎么就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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