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本皇来说,我大夏所需要的,是一个足够人听话的盟友,而不是一个为了体现出自己价值,便胡乱搞事的伙伴。” “如果你们塔塔尔部认为我大夏只将你们当做附属,那么此前的协议皆可作废,待此战结束以后,无论你们塔塔尔部是走是留,本皇都绝不会过问哪怕半句。” “可如果你们想继续与我大夏保持一个合作关系,就收起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安心等待本皇命令即可!” 楚逸的训斥,换来的只是托亚塔塔儿充满不屑的冷哼。 “说的简单,还不是拿我们当做狗一样来驱使?” “我们塔塔尔部是游牧民族,掌握着大夏所不具备的驯马、骑射等技能,也许为了这些,在前期你们会非常的照顾我们,但等这些技能都被你们大夏掌握之后呢?到时候,我们塔塔尔部在你们夏人的眼中又算什么?” “虽然我没读过几本书,但也从吕康的口中听过一句话,飞鸟尽、良弓藏!” 楚逸的话,就已足够直白,但托亚塔塔儿的话却更要比他直白了几分。 而楚逸也确实没想到,托亚塔塔儿竟然能直接把这些问题摆在明面上。 不过这其中,有一点楚逸却不得不承认,托亚塔塔儿说的没错。 虽然他口中说是对塔塔尔部以盟友相待,但这么一个连万人都不到的小部落,相比于大夏的体积来说,简直就是沧海一粟,凭什么能与大夏平起平坐? 真正让楚逸所看重的,的确是他们所掌握的游牧技能。 但!楚逸想要的,不仅仅只是从他们的手中掌握到这些技能,而是利用华夏民族强大的包容力,给他们来上一场民族大融合。 基本上不需要太久,最多也就是两代人,塔塔尔部就将彻底并入大夏,成为大夏的一份子,而他们所掌握的技能,也将为大夏毫无保留的奉献、服务。 当然,这仅仅只是楚逸对未来的一个构想,他是绝对不可能直接对托亚塔塔儿就这么直白讲述出来的。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托亚塔塔儿的顾虑没有任何问题。 换位思考,如果把他换成托亚塔塔儿,也同样会有如此顾虑。 眼见楚逸陷入了沉默,托亚塔塔儿心有不甘的继续说道:“太上皇,我们塔塔尔部既然选择背叛了草原,那自然是已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大夏的身上。” “请你放心,哪怕不为了大夏,仅为我们自己,我们也绝对不会做出任何鲁莽的事情来。” “况且,您的顾虑其实也完全没有必要,在我们选择背叛的那一天开始,草原上就再无我们塔塔尔部的生存之地,犬戎人对待叛徒,从来都不会给予任何的机会。” “所以,这一战我们绝对会毫无保留,来帮助大夏取得最终的胜利!” 诚挚的说完这番话,托亚塔塔儿神色凝重的看向楚逸,等待他给出答复。 而楚逸也并未让托亚塔塔儿等待太久,在略作沉吟以后,他点了点头,道:“好!那本皇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终于得到了满意答复,托亚塔塔儿笑颜如花,他抱拳道:“我塔塔尔部,愿做大夏最为坚固的巨盾,最为锋利的长矛!” 对托亚塔塔儿的表态,楚逸只是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而托亚塔塔儿也不耽搁,在得到楚逸首肯之后,立刻便告辞离去,准备率部前往西线抵挡犬戎人进攻。 如今的西线,战况已极为艰难,若非这些战士都是一路从居庸关退下来的百战精兵,随便换上哪一只大夏的镇军过来,都必然是早就一败涂地。 同时,林栋也十分清楚西线的胜负,将决定了本场战役的走向,所以在对西线的支援上,他也没有半点含糊。 当得知塔塔尔部已得到楚逸首肯后,林栋是武器军备大开,任由塔塔尔部随意挑选。 “托亚族长。” 林栋神色凝重的对托亚塔塔儿说道:“西线安危,关乎到此次葫芦口战役的最终走向,一旦西线出了问题,那么犬戎人便可趁势而入,直接从侧翼威胁到我部中军,所以西线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的意外。” “此次,乃是托亚族长主动请缨,且已经立下军令状,本帅相信族长巾帼不让须眉,更相信塔塔尔部的战斗力,还望族长莫要辜负了太上皇的期望。” 托亚塔塔儿正色道:“还请林大帅放心,此战犬戎人若想从西线威胁到中军,他们就必须从我们塔塔儿部战士的尸体上跨过去。” 虽然托亚塔塔儿是犬戎人,对大夏不够了解,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不精通战略。 当通过大夏的布局地形图看去的时候,托亚塔塔儿就已经发现,西线对如今的夏军有着怎样的战略意义。 如果说,目前大夏中军且战且退,直奔后方赶去的最终决战地点葫芦谷是一个只有一道出入口的凹行环山地带,那么在进入此地之前,在这崎岖的山路之上,仅有两条可通行的道路。 一条,就是如今犬戎人主力步步逼近,持续对大夏中军施压的正面防线,而另外的一条便是西线。 虽然西线因地势原因,导致其并不如正面这般,可以铺展大量兵力同时前进,但如果丢失了西线,那也就意味着犬戎人随时都可以从这里突入进去。 眼下说的,是担心西线失守,继而中军主力的侧翼遭到威胁。 但在托亚塔塔儿看来,一旦西线当真失守,那没准犬戎人都可以直接形成包抄之势,从后面对大夏中军造成威胁。 一旦退路被断,那别说是将犬戎大军引诱到葫芦口里面去,就是正支中军,恐怕最后也活不下几个人来。 所以,在接下了此任务以后,托亚塔塔儿十分的兴奋。biqubao.com 塔塔尔部虽弱小,但却可以决定一场关乎两个帝国生死的战役走向。 只要此战结束,那么塔塔尔部的大名必将响彻天地寰宇,而他们塔塔尔部今后的地位,也将得到极大的改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3_133346/749629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