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亏你说得出来!你休息,难道不也给了那些夏人休息的时间?” “更何况,这葫芦口本就是夏人选定的决战之地,他们既然有信心在这里与我们决战,那就证明他们一定准备了后手。”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取得最终的胜利,那就必须要出奇制胜!” “唯有在夏人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对他们发起总攻,才能一句攻破他们的防线,继而让他们阵脚大乱,失去了布置后手的机会。” “你这猪脑子,如果不懂得什么叫做指挥,那就乖乖的站在一旁听着,不要插嘴!” 在完颜统康毫不留情的训斥下,那名将领的脸色也是变得越发难堪。 角落中,看着暴怒下的完颜统康,阿谀成泰不由的长叹了一声。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同样是在这种绝境当中,当初楚逸在居庸关与他相遇的时候,可算是危险至极,随时都有丢掉性命的可能。 但哪怕是在那种情况下,楚逸也始终表现的举重若轻、从容不迫,而反观完颜统康呢? 同样是在一种绝境之下,完颜统康的表现,完全就已经进入了疯魔状态当中。 虽然他还保持着一定的理智,虽然他的大脑依旧在飞速运转,可以做出有效战略布置。 但很显然,如今的完颜统康,根本就是在被楚逸牵着鼻子走。 他,已在不知不觉中,深深的落入了楚逸所为他精心编织的陷阱当中。 而就在这时,完颜统康的咆哮声还在继续。 “就是因为你们这群猪脑子,所以才会让这场本来可以轻易获胜的战争,最终僵持到了如此程度。” “倘若你们今天在作战的时候,可以小心一些,留意到那些从营内冲出来的夏人,那么我们的奔射骑手又怎么可能损失惨重?” “如果不是奔射骑手损失的太过惨重,就今天这一阵,我们也完全可以提前几个小时便结束战斗,而且损失上也会减免许多。” “可就是因为你们,一个、两个,都不将那些夏人放在眼里,最后反而让他们杀得狼狈溃逃!” “尔等都不必再说了,本王心意已决,今夜便与夏军决战,彻底灭掉他们中军主力,生擒楚逸!” 说到底,完颜统康才是这支军队正且唯一的统帅。 当完颜统康暴怒之后,虽然这些将领心中多有不忿,但也再无一人敢多言,或是说出什么拒绝的话语来。 而随着完颜统康的这一声令下,众将也纷纷如蒙大赦的做鸟兽散,各自安排部队去了。 与此同时。 大夏,九江郡,苏府。 作为整个大夏都数得上号的盐商,借助吴王的推荐,苏家甚至可以称之为大夏第一皇商。 也正是因为皇商的这个名头,使得苏家哪怕仅仅只是普通的商贾世家,但在当地也有着极高的地位,便是郡守见了也会客客气气。 在极尽的奢华府邸内,一辆辆马车正运载着一口口沉重的箱子被陆续的送入府内,然后再由专人点算之后,封存到库房当中。 在这个过程里,苏家的护卫皆神情肃穆的守卫在左右,甚至连一支苍蝇都无法靠近。 苏家的一名表亲兄弟看着面前的长房底子,苏长庚问道:“长庚哥,前段时间咱们想尽一切办法,都没法从朝廷的钱庄内掏出哪怕一锭银子。” “可今天这是遭了什么邪?那钱庄掌柜竟然主动联系咱们,然后将咱们这一百万两现银全都给送了过来?” “这还用想么?肯定是朝廷搞到钱了呗。” 长房嫡子苏长庚斜靠在软椅上,正惬意的品着手中清茶,他头也不抬的幽幽说道:“你没看到,前些天朝廷的钱庄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那些泥腿子都快发疯了吗?” “朝廷又不傻,难道还真要逼得他们造反不成?” “造反这种事,就像是星星之火,一旦一个地方燃了起来,那就会以极快的速度点燃全国各地,朝廷是断然不会允许的。” “可偏偏,眼下朝廷还需要对抗北方的强敌犬戎,腾不出手来照顾南方,出兵镇压什么的更是没这个可能,所以想要解决这件事的唯一办法,就是从源头出发,搞到银子来平息泥腿子们的怨气。” 说到这,苏长庚放下茶盏,淡淡的笑道:“总之,无论怎么样,这对咱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虽然一百万两不多,但也总好过就这么白白的浪费掉,能要回来总是好的。” 说完以后,苏长庚又看向那名表亲兄弟,道:“长宇,你把心放宽就是,天是塌不下来的,就算是真塌下来了,那也不可能压到咱们的头上。” 表亲苏长宇摇了摇头,语调沉重的说道:“大哥,我认为不妥。” “如果这些银子一直都提不出来,那咱们最多也就是损失个一百万两,这对那些泥腿子而言是天文数字,但对咱们来说也不过就是一船的食盐罢了。” “但偏偏,这些银子就回来了,我总是感觉这不是一件好事,甚至极有可能会遭受到朝廷的报复。” “报复?” 苏长庚不屑的嗤笑道:“我从钱庄提取走我自己的银子,朝廷凭什么干预?再说了,这天下,取钱的人多了,朝廷还能记住所有人,一一报复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苏长宇神色凝重的说道:“报复所有人,自然是不可能,但咱们苏家与那些泥腿子不同。” “大哥,放眼天下,家业如咱们苏家者,那也不过就十指之数而已,尤其咱们还一次提取了整整一百万两,朝廷嘴上不说什么,却难保他们不会记在心里。” “一旦北方的战事结束,朝廷又岂能不秋后算账?” “要知道,咱们这种举动对朝廷而言,那就叫落井下石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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