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队伍的箭头,陈望手持一杆足有两米长的骑枪。 在看到犬戎人对己方发起冲锋之后,陈望怒吼一声“架枪”,便第一个将手中那恐怖的骑枪架在了手臂之间。 而在他身后,所有的骑兵纷纷架起长枪,排列出了一个好似无数利刃所组成的冲锋阵型。 噗呲!噗呲!!! 战马交错,骑枪入肉。 仅是这一轮冲锋,就不知有多少人倒在了这片战场之上。 陈望手中那杆恐怖的骑枪,上面更是足足串了五个人之多,饶是陈望天生神力,最后也同样支撑不住的将其丢在了一旁,然后拔出了腰间佩剑。m.biqubao.com 而入陈望者,比比皆是。 在这种骑兵对冲当中,任何个人的力量都是极为渺小的。 他们所能凭借的,唯有那一往无前的冲势,唯有身旁袍泽兄弟的帮扶,唯有自身精良的装备! 因为准备不足,且急于拦截住重甲骑兵,仓促迎战的犬戎人在这一阵当中,自然是吃亏的那一方。 而这,也引来了丘安博的关注。 事实上,当重甲骑兵出现在战场上,且在发起冲锋的那一刻开始,丘安博就已经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这里。 作为倾大夏举国之力所组建,被燕王引以为傲的重甲骑兵,同样作为草原民族的东胡,又岂能不重视? 只是因为此前燕王将重甲骑兵当做宝贝,藏的太过紧密,导致他们没有一丁点的情报,所以对于这支神秘的部队,他们大多也都是道听途说。 甚至丘安博自己都怀疑过,这支从未上过战场,只是被大夏官方不断吹嘘的所谓重甲骑兵,到底有几分战力。 而今天,他终于看到了! 一万对一万的两军冲锋,重甲骑兵所倒下的人数不过堪堪过百,而那一万名犬戎人,则是当场就被斩杀过半,剩下的一些要么仓皇逃窜,要么也都是重伤倒地,在战场上哀嚎不止。 如此战况,让丘安博看的心中一惊。 虽然按照综合情况来看,犬戎人在此次对战当中并不公平。 首先,他们入关以后就断了粮道,这段时间都没吃过几顿饱饭,无论是体力、精力的消耗都已经达到了极致。 其次,重甲骑兵出现的太过突然,根本就没给犬戎人多少准备时间,最终这也导致他们只能仓促迎战,用了一种重甲骑兵最为喜欢,而犬戎人最不擅长的方式。 但,这些还不足以让最终的战果达到如此恐怖的对比程度。 真正的缘由,依旧还是在装备上。 那一身连战马都包括的沉重铠甲,虽然让重甲骑兵失去了骑兵本应有的灵活机动,但也给他们带来的恐怖的防御与杀伤能力。 依靠自身重量的加持,只要重甲骑兵冲了起来,那真是洪水猛兽,无可阻挡。 虽然这种重甲骑兵就算是大夏也只能组建出这么一万多人,但就目前来看,这支军队的正面战斗能力,已经足以碾压犬戎人! 而这,也让丘安博心中对大夏的警惕感越发强烈。 他根本不敢想象,一旦大夏成规模、成建制的再组建出这么两支骑兵以后,那这仗究竟要怎么打。 而就在丘安博还在为此感到忧心的同时。 在击溃了敌人之后的重甲骑兵,已经对着前方的犬戎人再度发起了冲锋。 一往无前! 这,正是重甲骑兵的战号。 而重甲骑兵也的确配得上这个战号。 当它再度启动之后,前方的犬戎人更是被冲得七零八落。 从上方俯瞰,黝黑的重甲骑兵就好似一道钢铁洪流,而犬戎人却只能凭借血肉之躯来抵挡这道洪流。 此最终的结果,那自然也就是被彻底碾压成碎片。 看着脸色苍白的丘安博,楚逸似乎猜出了他心中所想,他淡淡的说道:“重甲骑兵与普通战士不同。” “其不光对战马的挑选极为严苛,必须得是那种万中无一的骏马,否则根本无法承受这一身铠甲的重量。” “而除了战马之外,这些重甲骑兵战士的挑选也有着许多说法,例如二皇子你可以仔细看,这些战士的身高普遍不高,甚至对比常人来说都可称得上矮子。” “之所以会如此,就是因为他们的体重较轻,可以减少一些战马所承受的压力。” “在挑选完合格的战士以后,他们还要经过长达数年之久的锻炼,唯有如此才能达到人马合一的境界。” 丘安博闻言感叹道:“如此苛刻的要求,恐怕也只有地大物博的大夏能够达成吧?” “这些还仅仅只是浮于表面的。” 楚逸轻笑着说道:“组建这只军队真正的难点,还是在于装备。” “重甲骑兵连同战马的铠甲,一套下来足有三百斤之重,通体皆由精钢打造,可以做到刀剑难伤的地步。” “其所耗费的钱粮铁器,根本就难以用计数来衡量,而这其中的锻造工艺,亦是极为复杂,也只有极少数符合要求的铁匠能够做到。” 说道这里,楚逸有些唏嘘的感叹道:“这也是为何,依我大夏倾国之力,最终也才组建出了这么一支重甲骑兵的原因所在。” 丘安博听得咋舌不已,而在说完这些话之后的楚逸,则是陷入了沉思当中。 有些浮于表面的话,他可以对丘安博说,反正就东胡那穷到恨不能一块钱掰成两半花的样子,也根本无法复刻重甲骑兵。 但有些内在的,楚逸却并未说。 他知道,为了这支重甲骑兵,燕王究竟耗费了多少心血。 其不光是武器装备优良,在单兵战力、集团配合上,这支军队也同样可被称之为大夏的翘楚。 可以说,燕王在练兵一道上,的确是有着远超常人的能力。 也正是因为如此,重甲骑兵才被燕王当做宝贝疙瘩,根本就不轻易外露。 而如今楚逸会将他拿出来,堂而皇之的使用,这正是因为,燕王在楚逸的眼中,已可算是一个死人! 他的利用价值,已经耗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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