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霍风远去的背影,林开山不无感叹的说道:“光是霍将军这份气度,他就没辱没了冠军侯府的威名。” 林开山的话,得到了在场众将的认可。 他们纷纷点头,以敬佩的目光看向了霍风远去的方向。 深吸了一口气,林开山再度开口说道:“眼下,霍将军已经出营,他的任务是负责灭掉那支不断压制我军弓箭手的奔射骑兵部队,以减轻咱们防守的压力,但咱们也不能就这么干坐着,必须要配合霍风将军!” “众将听令!” 林开山一声令下,在场众将皆凌然。 “立刻调集各营兵马,对犬戎人主动迎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将所有的弓箭手全部调集到大营东侧,以掩护霍风将军所部顺利出击。” 随着林开山这一番领命的下达,在场的夏军众将立刻便行动了起来。 各营的兵马被他们不断调动,开始在被动防守的同时,逐步向前压紧,以给犬戎人的进攻造成更大的阻力。 而这一番操作,也大大超乎了犬戎人的预料。 在完全没想到,已经被压制到连头都抬不起来的夏军还敢反击的情况下,犬戎人顿时就是一阵手忙脚乱,这也使得夏军竟在此次冲锋当中,夺回了一些失去的阵地与主动权。 当有了这先头部队开路之后,后方的夏军更是汹涌如潮水一般,对着犬戎人大军压上。 看那架势,竟似要一举将犬戎人给击溃一样。 而就在犬戎人的注意力全部都被吸引到了正面战场的同时,大营的东侧,一支骑兵部队冲了出去。 在骑兵部队冲出夏军大营的同时,漫天箭雨便由此方向,对着前方的犬戎大军射了过去。 在箭雨的掩护下,犬戎人只能狼狈的躲避,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霍风的大队人马冲出营地。 而当霍风所率领的这支骑兵部队冲出了营地以后,这场本为防守的战斗,攻守之势顿时就出现了逆转。 虽然在旷野之间,没有任何人是强大的犬戎骑兵对手,但那也要分一个什么情况。 如果是在犬戎人刚刚发起冲锋的时候,那霍风如果敢出去,他就纯粹是在送死。 可如今,犬戎人的第一波攻势已经被顽强的大夏守军给抵挡了下来,这也就使得他们失去了引以为傲的骑兵冲锋之势。 这,也就给了霍风他们一个机会。 毕竟,大夏与犬戎也算是百年里的老对手了,对彼此之间的战法、攻击方式都了如指掌,完全知道什么时候进攻才能取得最大的成果。 战马的奔腾声,使得大地一阵轰鸣。 霍风手持一杆亮银枪,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前方。 而跟随在他左右的,则是身手最为强悍的亲卫部队。 他们同样是人手一枪,在冲锋的同时,纷纷将长枪架起,仿若一根根直立的尖刺。 伴随着战马的冲势,以霍风为箭头,这支骑兵顿时就在犬戎人的军阵之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杀喊声四起,到处都是刀光剑影,到处都是血肉横飞。 当两支军队彻底纠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再无任何的战法可言,所凭借的就只剩下一腔热血。 只见一名夏军在不幸中枪,自知已难以生还的情况下,他果断的丢弃了武器,纵身一跃,就将他对面的犬戎人从战马上给扑了下来。 紧接着,他更是犹如嗜血的恶魔,直勾勾的就对着那犬戎人的脖颈咬了上去。 脖颈间的剧痛,让那名犬戎人当即发狂。 可无论这名犬戎人是如何的拳打脚踢,也根本无法将他身上的夏军给推开,直至鲜血流干,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意思力气。 而如同这样的场景,在战场当中比比皆是。 饱受犬戎人欺凌压迫了整整百年之久,但凡是心中尚有一丝血气的男儿,就对犬戎人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恨意。 而此刻,这股恨意终于是得到了爆发,得到了一个宣泄的地方。 几乎所有冲入犬戎军阵之间的夏军都发疯了一样,疯狂的挥舞着手中武器,而那些失去了武器的夏军也是手脚乃至牙齿并用,想尽一切办法的对犬戎人造成伤害。 在夏军这不要命的进攻之下,这支与其接触的犬戎军队顿时就陷入了极大的慌乱当中。 “兄弟们!” !。 此刻的霍风,周身上下皆已被鲜血染红。 这些鲜血当中有他自己的,但更多的还是那些犬戎人。 他高举手中长枪,朗声大喝道:“杀出去,咱们的目标是后方的那些奔射骑兵,不要恋战!” 霍风的这一声怒吼,立刻便得到了传令旗手的回应。 代表着中军意志的战旗不断摇摆,在场所有的夏军都看到了霍风所传达的军令。 能被霍风当做嫡系带出来的士兵,几乎都是当初追随他参加了高句丽之战,而后又千里驰援居庸关的精锐。 这些人,本身就是霍龙为霍风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战士。 其中不少人更是随着霍风杀出关外,在那漫天冰雪当中切断了犬戎人的后勤补给。 可以说,他们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战斗素养极佳的精兵。 而在接到了霍风的指令以后,这些士兵顿时三三两两的开始汇聚,最终结成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军阵。 与犬戎人的骑兵冲锋大战不同。 这些军阵虽然没有那么强的破坏力,但却可攻可守,也是大夏能够与犬戎人纠缠了如此之久的根本。 在军阵的加成下,夏军们很快就从犬戎人的阵地当中杀了出来。 看着那些被杀到四散而逃的全荣骑兵,霍风狂笑不止:“狗屁的犬戎骑兵甲天下,那是你们没遇到霍爷爷我!” 说完以后,他振臂高呼:“二郎们,咱们已经冲破了这支犬戎军队的阵地,所有人听令,随我继续冲,灭掉犬戎人的奔射骑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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