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这的确算是最好的一个。” 点了点头,王平解释道:“其他的郡县,虽然大多按照太上皇您的要求,将难民放入了城内,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大量难民入城以后,导致其整个郡县乌烟瘴气,鱼龙混杂,各种情况滋生不断,犯罪率极高。” “而这也导致原本居住在此的百姓大为不满,多与难民产生冲突,甚至还有的地方发生过小规模的暴动。” “所以,就目前来看,昌黎算是最好的一个。” 楚逸点了点头,说道:“虽然昌黎以此借口阻止了难民入城,确保了城内的靖平,但那些难民呢?他们长时间聚集在外面,是否会产生更大的怨气?” “倘若在这个时候,有心人对此加以引导,那岂不是会产生民变?” 听到这话,王平一愣。 楚逸所担忧的问题,他根本就没想过。 但眼下既然楚逸提了出来,他无论如何也得作答。 在想了想以后,王平硬着头皮说道:“如果真发生了民变,那恐怕只能用武力弹压了。” 王平的这个回答,可以说是没过脑子,但楚逸也不怪他,毕竟他不是政客。 想了想,楚逸笑道:“虽然还有更好的办法,不过相比于你说的武力镇压,其他的办法却费时费力,在这种战时,许多情况确实需要作出抉择,否则只能会引起更大的混乱。” “说来,这昌黎县令……” 又看了一眼街道左右,楚逸说道:“要么就是一个胆大妄为,却目光深远的高人。” “要么,他就是一个别用有心的小人!” 眼见楚逸对昌黎县令来了兴致,王平连忙道:“太上皇,可要属下将此人传唤过来?” “没那个必要。” 摇了摇头,楚逸说道:“正事要紧,不要节外生枝。” 见楚逸这么说,王平只得暂时将这件事放下,乖乖的为他引路。 在行行绕绕,穿过了闹市区以后,楚逸在王平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座高宅大院的门前。 “苏府?” 看着悬挂在上方的门牌,楚逸眉头一皱,不解道:“师道玄在这里?” “的确是在这里。” 王平解释道:“这苏家也可算是当地的氏族大户,不过早在几年前,他们就遭遇了家变,家业毁于一旦。” “而这座府邸,之后便被天师道给盘了下来,作为他们与河北地的一个临时总部。”biqubao.com “至于这上面的牌面,根据属下打探到的情报,他们特意不取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这个解释非常合理。 天师道在大夏,一直都是被官府所通缉的反贼,无论做什么都得低调行事。 如果这门牌上直接挂个天师道三个大字,那才真叫惹人生疑。 点了点头,楚逸抬步,可就在这时,紧闭的大门嘎吱一声开启,几名劲装打扮的汉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直奔楚逸。 “尊贵的客人,我家教主有请。” 楚逸双眼微眯,问道:“师道玄已知我来了?” 说话的那名男子回道:“客人,在下也只是接到了教主的命令,其他事情并不清楚。” “走吧,带路。” 楚逸懒得多非唇舌,在得到解释以后开口说道。 那名男子点了点头,便在前方为楚逸引路,走入了府内。 与外面的门庭相符,这苏府的宅院占地面积极大,内里也是一派富丽堂皇的景象。 只不过,和清冷的街道不同,眼下这府内各处竟聚集了许多的百姓,在跪在地上祷告着什么。 如果不是知道这里就是天师道的分舵据点,楚逸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走到了什么难民营。 “我们天师道秉承的教义便是救助天下百姓,而这些百姓正是需要我教救助之人。” 那名带路的男子神情得意的对楚逸介绍道:“眼下,难民聚集,我教每天都会接纳数百有缘的难民来此祷告,便是那些无缘之人,我教也会每天定时派粥赈济。” “有缘?” 楚逸眉头一挑,问道:“如何才算是有缘?” 那名男子答道:“那自然是要足够的虔诚,接受我天师道的教义,加入握教成为教徒。” “难怪!难怪一到乱世,你们天师道就会如雨后春笋般再度冒出来,杀之不尽!” 听到这话,现场本还其乐融融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整座苏府内。 除了楚逸这一行人之外,甚至连过冬的老鼠都是他们天师道的人。 而楚逸偏偏当着他们的面,说了一句对天师道侮辱性极强的话,那真是放水都无法接受。 一时间,无论是那名领路的男子,还是在庭院内祷告的难民,皆对楚逸怒目而视。 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楚逸这种毫无威胁性可言的怒视根本就不在意。 甚至,他还坦然自若的将双手背负,露出了一抹冷笑。 “客人!” !。 强压着怒火,男子咬牙道:“我们天师道以礼相待,你就是如此回敬我们的吗?” 显然,这名男子并不知晓楚逸的真实身份。 在他叱问的同时,那几名与他一起出来的男子便纷纷上前,神色不善的将楚逸围困在了中央。 “回敬?” 楚逸嗤笑道:“就你们这群魑魅魍魉,也配让我回敬?” 这一句话,更是充满了挑衅意味,顿时就引得周围众人大怒。 就当那几名男子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道身影凭空出现,阻拦在了他们与楚逸之间。 来人,正是天师道教主,陆地神仙境的高手,师道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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