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距离南城门越来越近,霍风那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也随之放松了少许。 只要越过这座关墙,那么他就可逃出生天,成为大夏的功臣,受众人赞叹敬仰。 而越是接近南城门,霍风也是变得越发激动,心也跳的越快。 他下意识的看向周围,在见到附近的犬戎人依旧各自忙碌,无暇关注他的时候,霍风又长出了一口气。 可紧接着,一片雪花飘落,让霍风眼前一晃,恰巧是看到了关墙上兵刃反射出的寒芒倒影。 揉了揉眼睛,霍风再仔细看去,发现关墙两侧的犬戎士兵正在不断增加。 看到这一幕,霍风的心头一紧,连忙抓住了身边的吕康。 随着居庸关内外气氛的不断凝重,吕康的心情也变得紧张无比,被霍风这么突然一抓,顿时就把他给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 吕康有些恼怒的看向霍风,不明白他为何要在这个时候突然犯病,吓自己一跳。 “你没注意,关墙上的守军越来越多了吗?”霍风盯着关墙,双眼眸光闪烁不定。 听到这话,吕康骤然一惊,不过他到底不是真正的将领,所以并没有看出这期间细微的差距。 而此刻在听到霍风这么说以后,他终于是发现,南城门的城墙左右,不知在何时已站满了犬戎士兵。 “这……”倒吸了一口冷气,吕康不自信的说道:“应该没什么吧?毕竟南城门面对大夏,而居庸关的战略意义非比寻常,如此也可确保居庸关的防护安危。” “有问题!有大问题!” !。 霍风神色冷峻,沉声否定道:“如今正是犬戎大军全力南侵,追击我主力部队的时候,虽然居庸关的战略意义非比寻常,但也不至于时刻都防守这般严密。” “况且……”双眼一凝,霍风继续道:“这些守军,是在咱们入关以后陆续增加的!” 这句话,更是加剧了吕康心中的紧张之情。 此刻的他们,距离南城门也就不到百步而已,也不清楚是不是心理因素的问题,当吕康再看向前方的南城门以后,发现城门处的一名守关的百夫长,貌似正在紧紧的盯着自己。 这一刻,连吕康也同样嗅到了其中的危险。 察觉到这一点,吕康身上的汗毛顿时就竖了起来,整个人都紧张到了极点。 虽然,经过不断的淬炼,吕康确实是成长了许多,而他在父亲吕儒晦的耳濡目染下,心机谋略也远超常人。 但!说到底,他依旧还是那个当年的长安纨绔。 在平时,吕康可能会表现得一副妙算千里的样子,不过真要遇到事情了,他依旧会出现正常人该有的慌乱。 “咱们现在怎么……” 话都没等吕康说完,他就发现身边的霍风已经变了脸色。 “你敢出卖我!?” 霍风的叱问,让吕康又惊又怒。 “我要是出卖你,何必亲自带你来这里?难道我不会选择一个其他的地方吗?” 吕康的解释,让暴怒的霍风冷静了下来。 的确,吕康并没有出卖自己的理由,而且他要是真想出卖自己,那更没必要在这种时候来到自己的身边,这只能是让他吧自身置于危险之地。 “现在要怎么办?” 吕康根本没心思计较霍风突然的发飙,他只是急于解决眼下的问题。 “还能怎么办?冲!” 在这危机时刻,霍风展现出了身位将门虎子该有的风范,他咬牙道:“必须立刻冲,若是在耽搁下去,让犬戎人发现咱们已有准备,那他们随时都能关闭城门,一旦城门关闭,咱们必死无疑!” 吕康听的头皮发麻。 冲!若是冲,那他们塔塔尔部就再也藏不下去了。 而完颜统康若是得知他们胆敢背叛犬戎,必会升起雷霆之怒,将塔塔尔部彻底从草原上清除。 想到这里,吕康的心中升起了一股绝望之情。 只不过,霍风根本就不给他继续绝望下去的机会便大吼了一声。 “兄弟们,杀!” !。 随着这一声杀字炸响,居庸关内顿时就充满了一股肃杀之气。 霍风带出来的这些人,原本就是精锐当中的精锐,而经过了这段时间出生入死,他们彼此间的信任已达到了极致。 当霍风喊出这一声杀之后,左右人根本没有半点犹豫,便纷纷拔出了腰间兵刃,对着前方洞开的关门便冲了上去。 杀机,弥漫!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并没有让犬戎人乱了手脚。 城门处的犬戎守军,根本就没有和霍风等人以命相搏的意思,他们有条不紊的开始拉动闸门,准备关闭居庸关南门。 而关墙上方的犬戎守军,不知在何时已纷纷拿起了长弓,虽然此刻他们还没有搭箭,但也只是需要一声令下,便可做到万箭齐射。 只是看到这一幕,霍风就已猜出,自己刚刚的判断并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眼下说这些都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对他而言,此刻最为重要的就是那正在缓慢关闭的城门。 冲出去,那就是海阔天空,冲不出去,那就只能任人鱼肉! “兄弟们!咱们能走到现在已经是赚了,为了咱们那些战死的弟兄,为了咱们的父母妻儿,为了咱们的国家、民族,拿起你们的武器,再随本将冲上一次。” “咱们,要让那些犬戎人知道,我大夏儿郎,没有一个孬种!” 绝境之下,霍风爆发出了无尽的勇气。 而他身后的数百大夏战士,也同样是齐声大喝,杀声震天。 从出关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眼下能走到现在,那绝对是血赚不亏。 对他们来说,眼下能冲出去最好,冲不出去那也是杀一个保本,杀两个血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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