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楚逸那不容拒绝的样子,丘安博不甘的咬了咬牙,道:“好,成交,就五千!” 虽然五千也很多,但总要比一万强了不少,不过丘安博知道,自己算是又被楚逸给算计进去了。 “你这是早就算计好了吧?”丘安博无比郁闷的问道。 楚逸大笑了一声,说道:“这不也是互利互惠的事情?算下来,没了这个冒顿,你也不方便了许多?” 说完以后,楚逸也不等丘安博再说些什么,便直接摆手道:“走,带本皇下去见识见识,你们东胡大军的风采!” 看着楚逸的背影,丘安博郁闷到几乎要吐血,而当扭头看到一旁承郭泰一副我什么都听到的表情以后,郁闷的心情更是增添了几分。 战马!而且还是整整五千匹骏马就这么送了出去,别说是他,换成他爹丘力居来,那也会郁闷到不行。 更何况,这件事他还是完全被楚逸给拿捏,这更是让人倍感无语,如果这要是被他老爹知道了…… 想,丘安博都不敢去想。 而就在楚逸心满意足的检阅东胡军队的同时,远在此地百里开外,追击出来的犬戎人刚刚消灭了一支夏军的防守部队。 “大王子,此役我军又是大捷,夏人已经不行了,他们根本就挡不住咱们,现在见到咱们的勇士出现,一个个跑的比兔子都快。” 一名犬戎将领兴奋无比的对完颜统康汇报着,但他却并没有等到自己所期待的家将,反而却看到了完颜统康那冷若冰霜的面容。m.biqubao.com “大……大王子……刚刚,我们赢了啊?只要继续这般追击下去,拿下整个河北都不是问题,您这是……”想了想,这名将领迟疑的问道。 此刻,完颜统康的心情已经差到了极致,但他却并未理会这名将领,营内的另一名将领则出来道:“前线大胜仗这是好事,不过刚刚大王子已收到消息,咱们的后勤物资……被人给截获了!” 听到这话,此前脸上还写满欣喜的那名将领顿时被愕然所取代,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惊骇的问道:“这……这怎么可能!?” “后勤……那可是在草原上,那是咱们犬戎人的地盘,谁敢在咱们的地盘抢夺咱们的后勤物资?更何况,咱们的后勤同样也有军队保护,且行走的路线也属于军事机密,哪里有人有这样的胆子和能力?” 这名将领的话,并没得到众人回答,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蠢货!” 完颜统康一声怒叱,然后狠狠的将面前的茶杯摔碎,对那名将领骂道:“用你的猪脑子想想,在这种时候会对咱们犬戎动手的,除了夏人以外,还能有谁!?” 说完,完颜统康瞪着猩红的双眼,扭头看向南方怒骂道:“楚逸小儿,你这只知道偷鸡摸狗的卑鄙贼子,等着吧,本王必会亲手拧下你的狗头,然后用你的头骨来做夜壶!” 被完颜统康怒骂了几句,然后又见到自家大王子失态的样子,那名将领不敢怠慢,忙说道:“大王子,眼下咱们的后勤补给基本已经耗尽,末将认为,解决这一点才是当务之急。” “若是没了牛羊,咱们的将士怕是支持不了多久。” 完颜统康双目阴历,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对左右问道:“咱们追击出来这段时间,总共击杀了多少敌人,遭遇了多少战斗?” 虽然不解完颜统康为何要在此时询问这个,不过那名将领还是很快答道:“从出关以后,咱们在这三天内大大小小与夏军共战了一十七阵,我犬戎全胜,歼敌……大约两万余人。” “把这十七场的战斗位置都给本王标记出来!” 完颜统康的命令很快便得到了执行,一条清晰的路线呈现在了牛皮地图之上。 当看到那条路线以后,完颜统康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 他指着路线尽头,地图上一块山峦的地方,对左右问道:“这是哪里?” 左右皆面面相窥,不知如何回答。 毕竟,他们可都是地道的犬戎人,哪里会知道大夏的山川地貌,能弄到这张地图都是不知耗费了多少时间与精力。 不过很快,一名常年在夏境出没的犬戎斥候就来到了完颜统康的面前。 他只是看了一眼地图,便开口答道:“回大王子,这里被夏人称作葫芦口,是一个三面环山的死路。” “死路……” 完颜统康脸色难看,双眼微眯,他沉声道:“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这十七场战斗,根本就是夏人故意演给咱们看的!他们的目地,就是将咱们引诱到这葫芦口里面,然后在此地全歼我军!” 听到这话,帐内众将皆露出了惊骇的神情,紧接着就是难以置信。 “就凭那些夏人,想全歼咱们?” 这句话,是一名将领不自觉说出的,不过他却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 犬戎大军,放眼天下在野战上那也是无敌的存在。 夏人面对犬戎的进攻,连这号称天下第一雄关的居庸关都抵挡不住,又怎么可能在野外全歼他们? 即便!这个葫芦口地形狭窄,不适合大规模的骑兵冲锋,那依靠他们犬戎大军的数量、战力,他们也有着绝对的把握可以击败任何敌人。 而这句话,完颜统康也同样没有否认。 他攥紧了双拳,冷冰冰的开口说道:“那些夏人的计划,应当是从丢失了居庸关以后便开始的。” “他们一面引诱我们进入这个葫芦口,一面派人到关外袭击我们的后勤,他们的目地,就是为了困死我们!” “在野战上,夏人不是我们的对手,可如果他们把我们困在了葫芦口,那么这冰天雪地当中,没有后勤补给的我们又能坚持多久?” “他们,是想把我们活活饿死、冻死在这冰天雪地里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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