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上皇_第1068章 只是棋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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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璃不清楚,自己刚刚所想到的那些是否也在吕儒晦的考虑当中。
  但在听闻章句之言以后,她却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她不确定,今天的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由吕儒晦所主导的,如果这一切都在吕儒晦的计算当中,而皇后娘娘也只是配合他演得这一场大戏,那就实在太让人感到恐怖了。
  倘若她所想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楚逸好不容易创建出来的基业可就真要一朝尽丧了。
  直到这时候,霍璃才真切感受到自己究竟有多么的幼稚。
  可笑她自诩才智过人,但在这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政治斗争当中,她简直稚嫩的好事婴儿一般,完全就是在被吕儒晦牵着鼻子走。
  甚至,不提吕儒晦,连这章句都能看出其中的关键,而凉宫派系上下却无一人察觉感知道。
  这,才是最为可怕的。
  而在意识到了这一切之后,吕儒晦的形象在霍璃心头骤然就变的高深莫测了起来。
  深吸一口气,将自己那因震撼而颤抖的心情平复下来,霍璃看向章句,诚恳道:“你的话,的确给了本宫很大的启发。”
  章句惨然一笑,心如死灰的说道:“娘娘,政治并没有你所想象的那么简单,这其中牵扯了无数人的利益,混杂着无数的纠葛,深处于那种旋涡当中,根本逃不掉。”
  “臣知道,娘娘素有才名,但娘娘之才,只适合于山水却不合适庙堂,政治这趟水实在太深,娘娘还是不要轻易涉足了。”
  说完这句话以后,章句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瘫软下来,主动将双手抵给了一旁的黑卫道:“臣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娘娘处置吧。”
  霍璃脸色难看的摆了摆手,道:“待下去,按本宫刚刚所说的办。”
  几名黑卫也不废话,拖着章句便大步离去。
  虽然章句的这一番话给了霍璃很大的启发,但她并没有因此对其网开一面,而章句本人似乎对这一点也不意外,他只是苦涩的笑了一下,不再多言。
  垂死挣扎,本就是没有意义的事情,还不如给自己留最后一份体面。
  待章句被带走以后,霍璃忽然发现,在糜家大门处还有一名少府府的官员,正颤颤巍巍的跪在那里。
  “你又是谁?”霍璃冷冰冰的问道。
  连章句都被拿下了,他范疆算个屁?
  这一刻的范疆,早就被吓傻了。
  他结结巴巴的说道:“回……回娘娘的话,臣……下官叫范疆,是少府府侍中。”
  一旁的糜凝香插嘴道:“娘娘,这位范大人本是打算带民女去往少府府审查的。”
  又是一个吕儒晦的狗腿子。
  听到这话,霍璃就已了然,不过她是没心情陪这些小鱼小虾浪费时间,她冷漠的说道:“范疆,想必你也看到了,连你的顶头上司章句都无法抗拒朝廷的规矩,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说完以后,霍璃便摆了摆手,让范疆离去。
  本以为自己这次在劫难逃,不想竟被人家当成一个屁给放了,范疆顿时便露出了狂喜的神色,千恩万谢的告辞离去。
  来到外面,虽然长安街市熙熙攘攘的景色并没有任何改变,不过此刻他的心情与最初进来的时候却已是天壤之别。
  想到刚才所经历那一切,范疆的心头就一股疲惫感袭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默默做下了一个决定。
  什么狗屁上级的命令?他这就回去递交辞呈,这个官,谁爱做谁做,他是不做了!
  当了这么多年的官,而且还不是什么自律克己的清官,且还是在少府府这么一个职能非常繁杂,油水非常多的地方当官,说范疆富可敌国那确实是夸张,但仅钱财一物上,范疆也的确是一点都不缺。
  虽说这么一来,他就没法继续利用官员的身份去当人上人,那也比动辄就让全家跟着陪葬好上许多。
  说到底,他范疆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在这场权力斗争的浪潮当中,他连屁都算不上一个,去与留也不会有谁在意。
  在这种时候选择急流勇退,回过头来再看看,没准他就会为自己的决定而感到庆幸。
  就在范疆这边彻底释怀,打算放弃他曾经耗尽精力去争取的东西之时,糜家内,糜凝香正带着糜府上下跪在院落中央。
  “民女糜凝香,代糜家上下,叩谢娘娘。”
  “无需如此。”
  霍璃淡淡的摆了摆手,在让糜家众人都散去以后,她将糜凝香留了下来。
  “眼下长安局势混乱不堪,你负责的国债乃是重中之重,类似于今天这种事情保不准还会再次发生,所以你一定要保持足够的警惕。”
  糜凝香闻言,乖觉的答道:“还请娘娘放心,民女绝不辜负太上皇重托。”
  “如此,本宫便放心了。”
  有了刚刚章句那一幕,霍璃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她淡淡的说道:“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派人去凉宫告知本宫,届时本宫自会做主。”
  “不过,你们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留下可以让人利用的把柄。”
  说完以后,霍璃便抬步打算离去。
  可就在这时,糜凝香却突然上前,拦住了她,道:“娘娘。”
  “刚刚章句的话,看似有些道理,但大多也都只是他的个人看法而已,或许目前长安的局势也没那么严峻。”
  “更何况,即便真是如此,民女也相信太上皇必然会留有后手,绝不可能任由长安的局势恶化而不闻不问。”
  “所以,只要太上皇安然返回,必可一言以定乾坤。”
  霍璃有些诧异的看向糜凝香,然后笑道:“本宫算是知道,为何天下商贾这么多,太上皇却唯独钟情于你了。”
  糜凝香俏脸一红,回道:“娘娘严重了,民女也只是太上皇手中一步好用的棋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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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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