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康这句话,可以说是一个承诺,也可以说是一句提点。 他的意思很明显,在这个计划上面,他是绝对不会出现半点问题的。 就算真有什么问题而导致计划失败,那也只能是霍风这边。 听懂了吕康话语中的潜台词,霍风只是冷哼了一声,但也并未与他争执什么,而是淡淡的目送吕康等人远去。 “将军,这家伙,还真是让人生厌!”一名兵士走到霍风的身边,对他说道。 显然,对吕康,不光是霍风一人不满,他的态度大多数人都难以接受。 虽然霍风心中认同,不过在面上,他却恶狠狠的瞪了那名兵士一眼,训斥道:“少那么多废话,咱们此次出征,可不是为了某个人,而是为了大夏,为了完成太上皇嘱托的任务!” 被训斥了一番,这名兵士缩了缩脖子,然后回道:“将军教训的是,卑下知错。” 长叹了一声,霍风并未继续对那名兵士训斥什么,而是扭头看向众人道:“刚刚的计划你们都听到了,眼下,我需要有两百名兄弟去充当这个诱饵。” “而当诱饵的这些兄弟……很有可能,将再也无法返回故土。” 眼下的霍风,身边仅剩六七百人,他能拿出两百人来当诱饵,这已是下的极大的决心。 而这两百人的诱饵队伍,其风险也是非常大的。 再加上,如今在这空旷无垠的塞外,还有那漫天大雪所封盖的道路,一旦被发现,他们想跑也跑不了多块。 更何况,在这大草原上,他们怎样也不可能跑得过这些犬戎人,所以其下场是什么,根本就不言而喻。 听到霍风这么说,那些围拢在他身边的兵士却没有任何犹豫,只是愤愤上前道:“将军,我去!” “不,将军,还是让我去吧!” “将军,俺孤身一人,无牵无挂,这任务只有俺最为合适!” 没有一人退缩,没有一人逃避,所有人都踊跃上前,争先恐后。 这只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一战对大夏意味着什么,而他们也早已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心理准备。 霍风的眼眶隐隐有些湿润,但他还是强忍下了那股冲动,因为他知道这并非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深吸一口气,收拾好心情,霍风开口道:“张三、王五,你们两个人的头脑最清醒,鬼主意也是最多,所以这个任务本将就交托给你们二人了。” “你们各自挑选一百个弟兄,然后轻装上阵,目地是对犬戎的后勤队伍发起突袭,引起他们的警觉,只要你们能成功的让犬戎人分兵追击,那么此次任务便算是成功了。” “不过,你们一定要记住,绝对不能鲁莽,更不能冲动,只要能带着那些追兵在这雪原上兜几圈子,这次你们的任务就算是成功了!”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也不废话,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同时对霍风抱拳道:“还请将军放心!” 点了点头,霍风看都不敢去看这二人一眼,只是低头摆手道:“快去准备吧。” 在二人离开以后,霍风看向了犬戎人的方向,然后带着其他的弟兄去与大部队汇合。 在接下来,他需要做的就是等待吕康传来的信号,然后就可以派兵出击了。 而就在这时,吕康也已经带着自己的亲随来到了犬戎人的面前。 因为这是一支负责押运后勤辎重的队伍,所以他们对任何外来人员都极为戒备,吕康他们不过才刚刚靠近,就被一支骑兵拦住了去路。 对此,吕康到也不惊慌,他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而在确认了吕康果然是塔塔尔部的女婿之后,这些骑兵到也没刻意为难他,而是将吕康直接带到了主帅呼厨泉云的面前。 “你,就是那个塔塔尔部的夏人女婿?” 呼厨泉云的身材极为魁梧,骑乘在战马上好似一座小山,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在自己面前好似小鸡仔一样的吕康,眼中写满了不做遮掩的鄙夷。 在草原之上,一切以力量为上,以强者为尊。 对草原的儿郎来说,女人,那就是他们为了发泄自己欲望,用来传宗接代的一个工具罢了,在必要的时候,甚至还可以将自己的女人拿出来招待宾客好友。biqubao.com 而吕康身为一个男子,却入赘到了塔塔尔部去当人家的女婿,这在大草原上完全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再加上吕康本身还是一个夏人,这就使得他在草原人眼中的地位更加卑微,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地位可言。 “塔塔尔部本来就是一个奴从部落,整个部落里就没几个爷们,让一个娘们儿当族长也就罢了,现在还找了一个夏人当女婿,简直就是丢我们草原人的脸面。” 呼厨泉云的话,引起了共鸣,在场所有犬戎人都对他投以鄙夷的目光,紧接着便是毫不遮掩的嗤笑。 在众人的讥讽当中,吕康凛然不动。 他只是十分平淡的说道:“我是塔塔尔部的女婿,这本就是事实,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不过我到是听说,呼厨将军的母亲,当年也是一位辗转了许多部落,留下种种传闻的女中豪杰?” 呼厨泉云出生在犬戎的一个中等部落,而且还是这不部落的王子,当年他们部落与其他的一个部落其了冲突,在交战当中呼厨泉云的母亲被掠走,而后又被转赠给其他部落,整整半年的时间,在几经辗转之后,她的母亲这才在犬戎狼庭的出面下,返回了自己的部落。 而在呼厨泉云的母亲回来也就八个月的光景,呼厨泉云就出生了,虽然犬戎人并不在乎血统上的问题,但他还是因此成为了整个草原上的一个笑柄。 而此刻,这件事被吕康当面提及,呼厨泉云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 在他看来,这个小小的夏人赘婿,分明就是在挑衅自己。 呛的一声,呼厨泉云拔出了腰间佩刀,神色冰冷的呵斥道:“夏人,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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