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上皇_第1040章 杜远脑子里的肌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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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的脸色已难看到了极致,但楚逸却并未给他发飙的机会,直接冷笑着对杜远说道:“本皇与皇叔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了?也不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
  杜远被呛了一句,同时发现了燕王那难看的脸色,心中又惊又怒,想都不想便直接反驳道:“无论太上皇你说什么,右北平军是绝对不可能充当主力,抵挡犬戎大军的!”
  “战士们不干,末将也不干!”
  听到这话,燕王顿感不妙,心知要坏。
  而楚逸也没让他失望,直接厉声怒斥道:“放肆!”
  “右北平军是朝廷的右北平军,而不是你们个人的右北平军,你小小一个副将,也能代表整个右北平军了吗?”
  “还是说……”双眼一凝,楚逸冷声道:“你们右北平军上下早已通好了气,打算抗拒朝廷的命令,乃至是打算兵谏、造反!?”
  这一声造反,逼得杜远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
  他脸色无比难看,心中更是窝火万分,但也不敢把楚逸的话给接下来。
  别说是他不敢,就是燕王也同样不敢。
  看着那支支吾吾的杜远,楚逸却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楚逸继续厉斥道:“怎得?为何不说话了?刚才你不还挺能说的吗?”
  “眼下你们右北平军的驻地距此就三里的路程,只要你们肯铁下心来造反,片刻的功夫就能冲破本皇的军营,可是不敢吗?”
  在楚逸的接连怒斥下,杜远难受至极,他求助的看向燕王,然后又看向陈望,却发现这二人皆是一脸的冷漠,根本不用正眼来看他。
  这一些,都让他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楚逸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杜远的身边,冷声道:“本皇最后再问你一次,右北平军到底是听从本皇的命令,还是打算造反兵谏?”
  杜远周身颤抖不止,双拳紧攥,他喘着粗气咬牙道:“回太上皇,末将绝无造反之心。”
  这一句话,每个字他都差点将牙齿咬碎,不过给人听起来到还算是正常。
  但紧接着,杜远再次开口道:“不过,太上皇你也不要逼末将!”
  “这种摆明了要送死的事情,末将不做!”
  听到这句话,一直都在沉默观望的张翰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笑容。
  眼下最能理解楚逸想法的人只有他。
  正所谓恩威并施。
  恩这方面,楚逸给了右北平军最大的自由权限。
  但在威上,楚逸也绝对不会惯着他们臭毛病。
  想要在接下来的战事当中进展顺利,那么右北平军这个不稳定的因素,就必须要提前解决,而楚逸一直都在等待能够解决他们的一个借口。
  此刻,杜远显然已经主动将这个借口给送了上来。
  张翰那毫不遮掩的笑容,自然也被燕王看到。
  只是看到张翰那幸灾乐祸的样子,燕王的心就咯噔一声,隐隐猜测到了什么。
  此前楚逸询问,燕王之所以不主动开口,是因为他知道身为右北平军主人的他不能亲自上阵,否则一个不好,就将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但要说让右北平军去抵挡犬戎主力,先不说能否打的过,就算是去打个晃、照个面,那燕王也是绝对不肯的。
  要知道,右北平军可是他的命根子,耗费了他无数的心血,他又怎么可能舍得派遣这支军队去为楚逸作战?
  原本,这一切还算是在燕王的控制范围内,杜远虽然缺心眼,但也足够忠诚,能够坚持立场。
  可谁曾想,这突然之间,局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而他燕王也彻底成了作茧自缚的笑话,成全了楚逸。
  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阻止持续恶化的形式,但紧接着杜远所说的出话的,却是让他彻底明白了,自己这名忠心耿耿的部下,脑袋里到底堆了多少肌肉。
  “你是太上皇不错,但我们右北平军却并非是你的私军,无需听你调遣。”
  “之前你明明已经说好,不会让我们右北平军的战士在正面战场上充当主力,可现在却让我们去拖延犬戎大军,这根本就是让我们去死!”
  “你这分明就是忌惮我家王爷,所以才想着用各种卑鄙的手段来消耗我们右北平军战士的力量,甚至不惜出尔反尔,做那小人行径。”
  “难道!你真以为我们都是傻子,看不出你的那点小伎俩吗?”
  越说,杜远越是激动,心中压抑的憋屈也越是能得到发泄。
  这一刻,他只感觉自己好似将心中压抑的怒火全都发泄了出来,岂是一个酸爽了得。
  甚至到了最后,他反而感觉自己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开始反问起了楚逸。
  “这一切,明明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在出了问题以后,却想退给我们右北平军的将士,太上皇,你若是没能力抵挡犬戎人,那干脆趁着他们还没到,马上跑回长安皇城里去关紧大门,何必来这里让将士们因为你而枉送性命?”
  “当初,在狼山一役你便坑害了我大夏整整三十万将士,难道今天还打算重蹈覆辙吗?”
  这一番话,杜远没有任何遮掩,好似冲锋枪一样把他心中的悲愤与压抑尽数发泄了出来。
  在说完以后,他的脸色依旧潮红,不过这并不是最初因憋闷而升起的涨红。
  这,只是因其兴奋所导致。
  眼下的他已经彻底豁出去的。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笃定楚逸不敢对他如何。
  虽然楚逸当初斩了雷柏,但那个时候燕王并不在场,而眼下燕王本人都在这里,楚逸又怎么可能敢随便动手?
  要知道,眼下的局势已经到了危机万分的地步,楚逸要是在这种时候因个人喜好而阵前斩将,那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导致军中内部大乱。
  所以,楚逸无论如何都不敢伤他分毫!
  这,也是杜远敢于反驳,乃至是教训楚逸的主要原因所在。
  确认了这一点,杜远邀功一样看向了燕王。
  但他所看到的,却是一双比楚逸还要冰冷的双眸。
  这一下,彻底让杜远的心凉了半截还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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