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统康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起身,他眸光坚毅,朗声道:“即可传令大军整备,让斥候继续打探,务必要确认楚逸狗贼所在的位置,半个时辰以后,全军出关,追击大夏太上皇!” 当完颜统康说完这句话以后,阿谀成泰整个人心都快跳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不仅仅完成了大夏太上皇交代给他的任务,更是以他这几位渺小的力量,改变了整个大夏与犬戎两个庞然大物之间的国运进程,乃至是全天下的格局走向。 这种左右天下的感觉,十分的美妙,让阿谀成泰飘飘欲仙。 “说吧!你想要什么?”完颜统康和颜悦色的看向阿谀成泰,问道。 阿谀成泰心中一颤,连忙跪地道:“此皆乃臣下分内之事,不敢奢求任何奖励。” 听到这话,完颜统康一愣,他看着跪地的阿谀成泰,感慨的说道:“倘若本王身边都是你这种能力卓越,又忠心耿耿的能臣志士,本王又何愁天下不定?” 身为二五仔的阿谀成泰听到这话,心中复杂无比。 天知道,当年他对犬戎忠心耿耿的时候,匟的究竟有多么惨,可现在当了二五仔之后,反而成了完颜统康心中的肱骨之臣。 这,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你虽不要奖励,不过本王却不能不赏。” 完颜统康淡淡的说道:“本王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只要有能力,只要对本王忠心耿耿,那么荣华富贵便唾手可得。” “来人!” 完颜统康豪迈的摆手道:“赏阿谀成泰黄金千两,美女十名,牛羊万匹!” 黄金千两,美女十名,牛羊万匹!如此重赏,在犬戎而言,哪怕是最为顶级的大贵族都会为之动容。 毕竟,犬戎实在是太穷了。 不过这些足以让任何犬戎贵族为之疯狂的赏赐,在阿谀成泰听来也不过就是如此罢了。 就如今的他,每个月固定在聂涛手中获得的好处,比这个都只多不少。 若是按照对方的要求,完成了什么任务的话,那所获得的奖励更是多到令人疯狂。 他现在藏匿起来的金银财宝如果被完颜统康看到,都足以让这个犬戎大王子当场傻眼。 见惯了钱财,阿谀成泰对这点寒酸的奖励确实是看不上,但他的面上却露出了无比感动的神色,叩拜道:“下臣,叩谢大王子圣恩!” 完颜统康矜持一笑,摆手道:“走,随本王一起去备战!” 当完颜统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基本就证明他已彻底将阿谀成泰当做了自己真正的心腹。 而就在完颜统康这边开始准备对楚逸动手的时候,大夏的军营内,还在爆发着激烈的争执。 “说得再多,也只是一个假设,我依旧不认为犬戎人会出关追击。” “对犬戎人而言,拿下居庸关就已超额完成了他们的战略预期,现在他们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且伤亡也并不算小,凭什么又要出兵追击咱们?难道他们就不知道疲惫,不知道休息的吗?” 一名右北平军将领情绪激动的说道:“在我看来,眼下咱们首要考虑的,应该是犬戎人不出关,那又当如何是好!” “要知道,咱们居庸关已经丢了,一旦犬戎人扼守关隘,等到明年春暖花开之时在兴大军南下,那时候咱们才是真就守无可守!” 张翰淡漠的说道:“你这纯粹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犬戎人出不出关,是太上皇于我等所商议的定计,与你又有何干?” 那名将领闻言大怒,愤恨的对张翰说道:“我同样也是一名统兵的将领,未来亦要与犬戎人作战,这怎么与我就没关系呢?” “再者说,眼下太上皇于你们商议的,都是犬戎人一定会出关,你又如何能保证呢?” “我确实没法保证,但你又凭什么断言他们一定不会出来?” 张翰的反驳,让那名将领起到三尸神跳。 就当他红着脸,打算继续与张翰争执的时候,楚逸摆了摆手,打断了二人这毫无意义的争吵,直接给出结论道:“关于这一点,尔等不用争论,本皇可以保证,犬戎人一定会出关的。” 楚逸开口,那名将领心中虽是不服,但也不好继续多说什么。 没办法,彼此之间的地位相差太多。 面对张翰这个朝廷廷尉,他还敢反驳个几句,但面对大夏太上皇,他真心是连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他没有,并不代表其他人也没有。 看了一眼快被气炸的麾下,燕王开口道:“太上皇,本王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此战关乎我国运社稷,可不能如此武断。”biqubao.com 燕王虽然说的十分客气,但谁都能听出,燕王也同样不支持楚逸,不认可他的判断。 看了一眼燕王,楚逸淡漠的回道:“此战,本皇花费了无数的心思、代价,这才走到了如今的这一步,如果连这点信心都没有,那本皇又为何大老远的从长安过来?” 燕王摇了摇头,说道:“很多事情,并非会如个人所愿那般发展,这并不是本王刻意要将事情往坏处想,不过此毕竟关乎我大夏未来的国运,乃至江山社稷,所以不得不谨慎处之。” “如果完颜统康当真不出关,那又如何?” 楚逸不做犹豫的说道:“倘若真发生了皇叔所担忧的情况,那一切责任,皆有本皇一肩承担!” 说了这么多,燕王等的其实就是这句话。 他强忍着心中激动,轻笑着说道:“既然太上皇这么说,那本王也无话可说。” 而就在燕王这边刚刚说完,帐外便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太上皇,前线急报!” 听到这一声,燕王本能的感觉不妙,但眼下的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默默等待。 等帐外的的斥候进来以后,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只见这名斥候周身狼狈不堪,却丝毫不在意形象的直接跪在地上,气喘吁吁的说道:“犬……犬戎人出关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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