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飛答道:“回禀太上皇,在董大人由辽东撤防以后,眼下驻守在辽东防线的乃是副统领彭拓,其麾下大约有两万后备军。” 两万,而且还是后备军,可以说是战力十分孱弱,不过这也要分对谁。 对上犬戎等战力强悍的野蛮人,那这点兵马过去甚至都不够人家一回合的冲杀,但如果放到高句丽,对付那些虾兵蟹将,也足以横扫六合八荒。 想到这里,楚逸沉声道:“立刻安排人传本皇口谕,命彭拓率军入高句丽,尊本皇圣旨,此封姜智恩为高句丽女王,我大夏王朝只承认以姜智恩作为代表的高句丽王室,接受称臣纳贡,其余但敢违背者,皆视作乱臣贼子,斩立决!” 在大夏春秋鼎盛的时候,万邦来朝,无数大小国家做梦都想得到大夏王朝的册封,成为附属。 不过,在那个时候,也并非所有国家都能得到大夏的认可。 高句丽与大夏接壤,且从千年历史上一直便仰慕华夏文明,态度谦卑、国主亲至,所以大夏接受了高句丽的归附,册封其王。 如高句丽者,还有东瀛,乃至匈奴、犬戎等等,在当初亦皆为大夏臣属,称臣纳贡。 但随着大夏国力的日渐衰落,这些往昔的臣属纷纷叛离,甚至还对曾经的主人亮出獠牙。 唯有高句丽,恪守誓约,一直对大夏都以臣属自称。 但就算是如此,高句丽也仅仅只是留有臣属这一个名讳,往年的纳贡却是以各种理由来推脱。 而大夏因自身内部矛盾重重,外部隐患不断,所以也并未追究,与其始终保持着一个主从关系。 可也正是因为这一层关系的存在,让楚逸的这一封圣旨,合乎于法理。 只要大夏的官兵去了,对外宣称认可姜智恩为高句丽女王,那么她便占据了大义的名分。 就算因高句丽国力衰败,那些背叛的割据诸侯嗤之以鼻,但在名义上他们也始终低人一等。 由此,那些入驻高句丽的达夏军兵,更是可以直接对不尊崇王命的诸侯动手。biqubao.com 虽然眼下大夏国力衰败,军队战力也是大不如前,但对付那些游兵散勇,也同样可算是他们所难以抵御的擎天巨擘。 所以,在这种种条件下,楚逸的圣旨,在高句丽绝对拥有着至高的权威性,没有多少人敢于反对。 真要有,那大夏的两万辽东军也会好好的让他们清醒清醒,认清事实。 而楚逸这一道圣旨,也将直接造就出高句丽乃至目前各国历史上的第一位女帝。 不过楚逸不在乎。 女帝又如何,他要的,是听话的人,是一个稳定的桥头堡。 只要姜智恩能治理好高句丽,做好抵御东瀛入侵的桥头堡,给大夏争取到足够的战略纵深,这就足够了。 若有人因为姜智恩身份的问题叽叽歪歪,楚逸也不介意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是枪杆子里出政权。 正是在短时间内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利弊,知道完整统一的高句丽对自己才是最为有利的,所以楚逸才会做下这个决定。 云飛小心翼翼的问道:“太上皇,如此大事,莫不等您还朝后与众位大人商议之后再做决定?否则,属下怕他们借此……” “放肆!” 楚逸怒斥道:“云飛,你认清自己的位置!你是本皇麾下的黑卫统领,而不是朝廷的黑卫统领,什么时候,本皇做事、那些官员是否有意见,用你来操心了?” 楚逸这一番话,极重。 云飛被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的说道:“还请太上皇恕罪,属下多嘴。” “你不是多嘴,是没长脑子!” 楚逸怒骂道:“本皇如何做事,自有计较,朝中那些人怎样,是你能管得?” “今日你能顾虑朝臣会因此对本皇进言,那明日你是不是就打算为百官请命了?” 楚逸动了雷霆真怒,云飛更是被吓到肝胆俱裂,他磕头如捣蒜:“属下知错,求太上皇饶恕!” 楚逸冷冰冰的看了云飛一眼,不带半点感情的怒斥道:“滚一边去!”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若再敢有下次……” 云飛闻言,连忙磕头:“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说完以后,云飛屁都不敢再放一个,老老实实的跪到了一边。 冷哼一声,楚逸这才继续查看信笺上的内容。 虽然高句丽这件事,已算是信笺内容的末尾阶段,不过楚逸刚刚有留意到,在他的下面,还有一句话。 可当楚逸看到那最后的一句话之后,刚刚押下去的怒火再度翻涌起来。 他骤然起身,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子,直接砸落到云飛的身上。 楚逸怒骂道:“皇后得了绝症!?这么大的事情,你竟敢不告诉本皇?云飛!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来人!”楚逸摆手,喝令道:“将这废物给本皇拖下去,砍了!” 随着楚逸话音落地,帐外立刻便涌来了一队如狼似虎的黑卫。 虽然云飛是他们的统领,但楚逸的命令才是天。 这队黑卫想都不想,便拖着云飛便向外走去。 云飛脸色苍白,惊呼求饶道:“太上皇,属下真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您若让属下死,属下立刻去死,但属下只求死个明白。” 楚逸愤怒得抖动着手中信笺,对云飛斥骂道:“连长安那边都传来了消息,说皇后身患绝症,你身为黑卫统领,却后知后觉,本皇留着你这饭桶有什么用!?” 听到这话,云飛放弃了挣扎,他绝望的低下了头,沉声不语,任由黑卫们拖着他向外走去。 眼见云飛当真要被人拉出去砍了,一旁的赵月娥咬了咬牙,提着裙摆跪倒在楚逸身前,说道:“奴婢还请太上皇暂息雷霆之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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