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栋将手谕高举过头顶,神情严肃的说道:“传太上皇手谕,立刻将燕王绑至居庸关面圣,若敢反抗,斩立决!” 当林栋的话说完以后,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林栋,目光中皆好像是在看待一个傻子。 对他的话,没人害怕,甚至还感觉有些匪夷所思,滑天下之大稽。biqubao.com 甚至不少人都感觉,这林栋或者说远在居庸关的那位太上皇是不是疯了。 将燕王捆到居庸关去? 这话他是怎么能说得出口的? 别说如今楚逸还不是大夏帝君,哪怕就算楚逸已经登基称帝,也没哪个皇帝敢如此命令一个兵权在握的实权王爷。 燕王自己都感觉有一些难以置信,他诧异的看向林栋,怒气消减了大半,只是疑惑的问道:“刚刚是本王听错了?还是你发疯了?” “绑本王?若本王胆敢反抗就杀无赦?” 说道这,燕王更是直接嗤笑道:“本王就站在这里,你来试试,看看你能不能绑了本王。” 林栋在听到燕王如此说之后也不废话,直接取出了早已准备多时的麻绳,作势上前。 当林栋摆出这种架势以后,燕王左右的亲卫立刻便上前想要阻拦。 在这些亲卫看来,林栋恐怕也就是装腔作势罢了,没人认为他真有这个胆子。 可不曾想,林栋非但是真的过来了,更是在亲卫们阻拦的时候,直接挥刀砍死了那个挡在自己面前的亲卫。 林栋本就是久经战阵的高手,这一刀出的更是非常果决,极其突然,根本不给那名亲卫任何反应的时间。 当他斩杀了那名亲卫以后,林栋虎目圆睁,高举那仍滴血的战刀,冷声道:“太上皇有令,敢反抗者,杀!” 直至此刻,那名亲卫的尸体才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兵士的殷红的鲜血流淌了一地,极为刺眼。 燕王看着自己脚边的亲卫尸体,再抬首看向林栋,心中的怒火已如喷发的火山。 他怒极反笑,厉声道:“林栋!倘若楚逸那小儿亲在此地,那没准本王或许还会给他两份薄面,可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本王的面前呲牙?你真当本王没脾气吗?” “本王便是现在下令,让人将你乱刀砍死,你看看那小儿他敢放一个屁吗?” 林栋的面色十分平静,不带半点感情的说道:“王爷您的信心,不过就是笃定太上皇手中实力不足,若不是被逼到极致,不敢与王爷您翻脸。” “不正是如此吗?”燕王冷笑着说道。 “燕王说的没错。” 林栋点了点头,可紧接着又说道:“但如果,太上皇手中还有王爷所不知道的底牌呢?” 听到这话,燕王的神色凝重下来,他审视一般盯着林栋看了半晌,然后大笑道:“林栋,看来是本王高估你了。” “即便是编造一个谎言,你也找一个像样的吧?这种谎言,连三岁孩童都不相信!” 林栋神色冷峻的说道:“王爷,眼下二十万东胡大军已在路上,最多再有两天的时间,便可抵达居庸关下。” “而他们!乃是太上皇所邀请过来,共同对抗犬戎人的盟友!” 林栋话音落地,现场瞬息便一片寂静。 就连燕王身边的普通兵士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更不用说在政治、军事上皆有着极强敏感程度的燕王。 看着燕王脸上与当初自己刚刚听到此消息如出一辙的震惊,林栋的心中充满了快慰。 放眼大夏立国三百载,无论是对犬戎也好,还是对其他的外族也罢,那都是两个国家之间的事情,并未有第三方参与其中,除非是那种数个外族联合进攻大夏的情况。 但!无论如何,也没有大夏与其他国家联合,共同对抗某一国的事情发生。 可今天,这种从未出现过的情况,他真的出现了。 而且一出现,就是整整二十万东胡大军。 虽然东胡人的战力不如犬戎,但也绝对不容小窥,再加上这个恐怖的数量,更是让人不敢将其无视。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莫说是燕王,便是放在整个天下,也足以惊骇世人。 不过与一般的兵士不同,燕王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他心中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这二十万东胡大军,是用来对付他的! 至于说这个消息的真假,燕王道是没去怀疑。 即便是楚逸疯了,他也绝对不可能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两天的时间,根本决定不了什么,一旦两天的时间过了,还不见东胡人的身影,那楚逸就将彻底身败名裂。 以燕王对楚逸的了解,他绝不认为楚逸是一个如此不明智的人。 所以,这个消息一定是真的。 在经过短暂的思考以后,燕王渐渐缕清了头绪。 这二十万东胡,一定是真实存在的,而楚逸说两天后到,那也必然会准时抵达。 至于说这支军队到底是用来对付自己的,还是对付犬戎人的,那就要看局势变化了。 如果一切都按照楚逸的计划进行,那么这支军队必然是在他付出了一定代价之后,所邀请过来携手对付犬戎的。 毕竟,东胡人也是外族,不到万不得已,楚逸也不可能联合外族来对付自家人,那根本就是引狼入室,甚至其恶劣程度还要超过藩王造反。 当然,这一切都是属于局势可控的范围之内。 若自己当真率先掀了桌子,那也难保楚逸不会直接以此为借口,顺势让东胡人先帮着他灭掉自己。 想到这里,燕王的眸光越发深邃,脸色阴晴不定。 林栋上前,对燕王说道:“王爷,请吧?” 若只是一句话,可能还不算如何,但再加上林栋手中那根麻绳,给人看来就十分的刺眼了。 燕王身边的亲卫见状,再次蠢蠢欲动的想要拦截。 可还不等他们上前,燕王便抬手阻拦了他们,冷声道:“好!本王随你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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