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声响动,几名守在外面的壮汉本能扭头观望,却见到一个青衣小帽的人低头从中走了出来。 那人一直低着头,脚下不停,径直从房间呃逆离去。 几名壮汉对视了一眼,待那人的身影离去以后,这才有一人问道:“如何?要不要跟过去?” 有一人摇头道:“应当是太上皇身边的那个小宦官,不用理会,咱们只管盯住太上皇就够了。” 询问的那人有些不放心,迟疑道:“老大可是吩咐了,太上皇身边的人也都要盯住,这样真的行吗?” “蠢材。” 另一人没好气的骂道:“老大的命令多了,他们哪知道咱们下面人的难处?” “这摆明了就是太上皇要玩女人,将碍事的人给轰出去,简直不要太正常。” “不过就是一个小宦官,爱去哪去哪,反正盯住了太上皇,知道他在做什么,那咱们就完成了任务,又何苦给自己找事?” 当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以后,最先提出质疑的那人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而就在这时,屋内又一次传来了男女的调笑声,紧接着更是一阵独属于女子在兴奋之时才能发出的娇喘。 听到这个声音,几人中断了议论,彼此对视一眼,心中再度暗骂了起来。 但这几个人并不知晓,在他们心目中正在与花魁姑娘交流人生经验心得的楚逸,此刻早已从后面离开了勾栏。 在离开勾栏以后,楚逸不做任何停留,目标明确的向着一处小巷走去。 不过因为楚逸对此地的路线还是不属于,所以他在经过了几次打听之后,这才找到了准确的位置。 走到门外,楚逸有节奏的叩了叩门,片刻的功夫,院门便被人由内至外的推开。 门内出现的人,正是大夏当朝九卿,廷尉张翰。 见到楚逸一身下人的打扮,张翰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让出了身子,将楚逸恭迎了进去,然后再探出头观望一番,确认没人跟踪以后这才将院门关闭。 进入院内,张翰立刻对楚逸叩拜行礼:“臣,张翰,叩见太上皇,太上皇万年,万年,万万年。” 楚逸冷声了一声,脸色铁青的说道:“张翰,本皇是让你来解决问题,不是让你来制造问题,你知不知道,你究竟给本皇惹了多大的麻烦?” 虽然楚逸仅仅穿着一身下人的衣服,但他终究还是大夏的太上皇,自身的气度摆在这里,不怒自威,寻常胆小一些的人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会被吓个半死。 张翰虽未露出胆怯的神情,但也十分恭敬的答道:“臣自知死罪,请太上皇责罚。” 见张翰如此模样,楚逸的怒气更是直线上涌,他冷声道:“原本本皇认为你最懂我的心思,能将这件事办好,但你现在给本皇办成了什么样子?” “直接将燕王的老底给掀开,让本皇不得不亲自过来善后。” “你可知,你这么做非但让你自己陷入危机,更是极有可能颠覆我大夏王朝?” “张翰,本皇现在就想立刻砍了你!” “太上皇说的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楚逸话音落地的同时,另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言语间满是惺惺相惜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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