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明的身后,一名光头和尚上前,问道:“主持,在前面不远便已是燕王的封地了。” “若咱们在此地动手,是否会节外生枝?” 空明沉声说道:“已来不及顾虑那么多了,无论在哪里动手,都绝对不能让太上皇安然返回长安。” “夜长梦多,且此子的确具有真龙之相,今日的必死之局都能引出酒剑仙那个牛鼻子来,咱们绝对不能继续拖延。” “否则,我南佛门怕是不保!” 当空明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以后,自是再无任何反对之声。 而另一边,马车摇摇晃晃的前行,距离燕王的封地,右北平郡也是越来越近。 “缘分到这就差不多了,小子,道爷我走了啊。” 车厢内,李自然抱起了女娃若兰,对楚逸说道。 楚逸连忙下令停车,亲自将李自然二人送下了马车。 “前辈一路走好,有缘再见。” 对李自然的离去,楚逸并未多做挽留,因为他清楚,对方能一路护送自己到这里,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而在事实上,当他到了燕王的地界以后,也的确是安全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普天之下最不希望他出意外的,绝对就是燕王。 毕竟,他若是在燕王的封地上出了什么意外,那燕王无论如何都洗不清这个嫌疑。 而天下各路藩王也都将以此为借口,一边偷着笑,一边高举义旗的讨伐燕王,先联手灭掉这个最强的对手。 本就有着逐鹿天下的心,燕王又怎么可能去当这个冤大头。 李自然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在进入了右北平郡地界以后,他才提出此行。 点了点头,李自然准备离去,可他想了想后,又对楚逸说道:“在前面,你依旧还有血光之灾。” “能过,便是潜龙升天,可若过不去,那自然是一切皆休,还望你好自为之。” 楚逸闻言一愣,好奇道:“前辈还会卜卦算命?” 李自然傲然道:“道爷我别的不说,在这方面,那绝对是专业人士!” 一语说完,李自然摆了摆手:“行了,道爷我走了。” 话音落地的同时,李自然抬脚向前迈去,只迈了一步,便瞬息出现在了数十米开外。 几步的功夫,便已走的连人影都看不到了。 楚逸收回了目送的目光,转首对师妃宣问道:“若是你哥哥对上那个秃驴,可有胜算?” 有了空明那一下,楚逸是真的怕了。 身边没个陆地神仙当保镖,他还真就放不下心。 而随着李自然的离去,楚逸第一时间所想到的,自然也就是师妃宣的哥哥,师道玄。 师妃宣毫不犹豫的说道:“若是他的话,胜负当在五五之间,不过如今空明有伤在身,没准胜率还能高上一层。” 听到这话,楚逸双眼一亮,问道:“你能找到他吗?” 师妃宣摇了摇头,说道:“不敢保证。” “尽力吧!” 楚逸说道:“身边没个高手,走到哪都得小心翼翼。” 师妃宣闻言眉头微蹙,楚逸的话让她感觉有一些不舒服,但想到此前自己面对空明之时的无力感以后,师妃宣还是咽下了已到嘴边的话语。 而在她转身离去的时候,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 不破不立? 或许……这不光是李自然的机会,也同样是她的机会。 而在师妃宣离去以后,楚逸则是毫不犹豫的下令道:“车队全速前进,咱们不能让燕王久等乐的。” 随着楚逸一声令下,车队从新启程,速度比之前还快了不少。 右北平郡城门十里外。 燕王骑乘在一匹雄壮的骏马之上,而他身后则跟着几名身穿文士袍,同样骑乘在马背上的谋士。 在他们的身后,数千精兵器宇轩昂、持枪鹄立。 “怎得?这人还没到吗?”燕王有些不耐的对左右问道。 他身后一名谋士答道:“刚收到消息,车队已在五里外,算算车队的行进速度,至多再有半个时辰左右,应该就到了。” 燕王点了点头,神色有些阴沉的问道:“你们认为,他此次来,究竟打算如何?” 几名谋士面面相窥,却无一人言。 见状,燕王无奈的长叹了一声。 若是张泽在,一定能推断出楚逸此行的目地,继而给自己谋划出后续要如何应对。 可惜,可惜啊! 一想到张泽,燕王就气到肝疼。 身为大夏实力最为强劲的八大上王之一,燕王身边自是不缺少谋士,但与张泽相比,这群人全都是酒囊饭袋。 而对张泽,燕王也是信任有加,可不想对方竟然背叛了自己。 最可气的是,他动用了无数的人力,几乎将整个右北平郡的地皮都犁了一遍,结果也没找到对方的藏身之处。 这让燕王在气恼的同时,心中亦更加的怨恨,怨恨对方为何如此聪明,而又偏偏不为自己所用。 就在燕王暗自烦闷的时候,官道的尽头,隐隐出现了一支车队。 太上皇的车队,已经到了! 直至车队来到近前,骑乘在骏马上的燕王也未曾挪动一步,只是神色淡然的目视着前方。 随着马车停靠,楚逸从里面走了出来。 站在马车外檐的车板上,楚逸一眼就看到了对面马背上的燕王。 而此刻,燕王才好像看到楚逸一般,在马背上拱手道:“太上皇驾到,本王有失远迎。” 按照常理来说,见楚逸,现场所有的官员、士兵都得下跪。 但燕王非但是没有,甚至连马背都没下。 不光是燕王,就是他身后的谋士,乃至那数千精兵,也同样是未有任何动作,只是笔直的站在原地,神情肃穆的看着楚逸,不发一言。 现场一片寂静,除了呼啸的风声之外,再无半点声息,显得异常压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3_133346/749625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