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楚逸的车队行进速度并不算慢。 一路几乎不做任何停留,车队很快就抵达了池阳。 想到去年的灾民有一部分就被安置在了这里,楚逸当即下令,让车队转向,直奔安置灾民的村落赶去。 到了地方,楚逸走下马车,只带着赵月娥与小顺子二人走入村落。 “这村子建的不错啊!”赵月娥兴致勃勃的东张西望道。 此刻,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崭新的村落,虽没有多么的繁华,但必要的设施一个不少,村落边缘的田地来,几名老农正在卖力的耕作,看起来十分恬静。 恰好,此时一名放羊的青年走过,楚逸开口叫住了对方:“小哥。” 青年扭头,对楚逸笑道:“这位大哥说错了吧?怎么看,你的年岁都比我大,怎么能叫我哥呢?” 楚逸都忘了究竟有多久,没人用这么平淡的口吻与他对话了。 他微微一笑,说道:“小哥只是尊称,别无他意。” 青年点了点头,道:“别小哥小哥的,听着别扭,你叫我张三就好。”biqubao.com “张三?”对这个名字微微有些无语,楚逸问道:“你就住在这里?” 张三眉头微皱,道:“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吗?不住在这里,我能跑这里来放羊?” 这一怼,算是彻底将楚逸怼到无言以对,而一旁的赵月娥则是掩嘴偷笑。 她可从来都没见过,有人能将堂堂大夏太上皇推到这种地步。 不过笑归笑,身为楚逸的贴身婢女,在这种时候,赵月娥当然不会任由主子吃瘪。 她娇笑着走上前去,对张三问道:“我们是外来的,对这里有一些好奇,有些问题,小哥你能帮着解答一下吗?” 同样都是小哥的称呼,但面对赵月娥这个千娇百媚,普通人一辈子怕都难得一见的大美女,张三的态度却是戛然不同。 他紧张的搓了搓手,本还不悦的脸上竟浮现出了一抹羞红,喃喃道:“小姐请问,请问。” 看着张三那猪哥一样的表情,楚逸彻底无语,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要不要这么大? “敢问小哥,这村里人都去哪了?为何这么少呢?”赵月娥扭头看了下左右,对张三问道。 “村里人大多都出去做工了,毕竟现在大部分的田地都已收获完毕,用不了那么多人。” 张三的回答,让楚逸十分满意。 虽然他并没说太多,不过只是这一句话当中透露出的信息,就已告知楚逸,如今这里的人生活不错。 最起码,他们都有工可做,有地可耕,这些灾民显然已在此地安家落户。 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兆头。 想着,楚逸开口问道:“你们田地里,现在主要耕种一些什么?” 张三扭头看了楚逸一眼,略有不悦,不过想到他毕竟与那神仙般的美女是同行人,还是耐下心来答道:“现在我们耕种的都是土豆。” “这东西,可比其它粮食的产量高了许多,而且还好伺候。” “尤其是烤熟以后,那滋味……”说着,张三露出了一抹回味的表情,显然对烤土豆情有独钟。 回味了一番,他继续道:“说来,这一切都多亏了太上皇。” “要是没有太上皇,我们这些从河北各地过来的灾民,哪有现在的生活?” “还有这土豆,我听人说,也是太上皇发明,然后下令让各地耕种的!” “有了这东西,我们今后的生活只能是越来越好,此前村里的老人还在议论,打算给太上皇立长生牌呢!” 张三的这一番话,楚逸听来还好,赵月娥则是欣喜万分。 她可是十分清楚,长生牌这东西,只有真正得到了百姓的认可,对方才会给你立。 这,正是楚逸所需要的。 当然,楚逸要的不是长生牌这么一个没有任何实质用处的东西,他要的是百姓们可以真正的安居乐业,可以有衣穿,有饭吃,若是能再有一点闲钱,那就更好不过了。 而眼下,来到这处村落之后,赵月娥所看到的,皆是楚逸在当政一来,对大夏做出的改变。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为何这么好的太上皇,还总是有人处心积虑的跟他作对,那些人当真该死。 就在这时,张三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奇的问道:“看你们的样子,应当是从大地方来的,你们可去过长安?如果去过的话,是否见过太上皇?他到底张什么样子?” 此刻的赵月娥正心情大好,她娇笑着回道:“想知道太上皇什么样子,你完全可以自己去长安啊?这里距离长安又不算太远。” “不妥!不妥!” 张三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长安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天子脚下!” “我等凡夫俗子,岂能随意进出?” “更何况!太上皇那更是上天派下来的神使,就更容不得我等凡人瞻仰了。” “噗呲!”赵月娥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太上皇也是普通人,哪里是什么天神下凡了,他和你一样,也是一张嘴,两只眼睛,两个耳朵。” 楚逸苦笑着对张三解释道。 张三听到这话,又一次露出了不悦的神情,他冷声道:“你这人好生无礼,怎么敢如此妄言太上皇?简直跟那些书袋子没个什么两样。” “书袋子?” 楚逸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们这里还有读书人?” 张三越发不悦,本欲扭头离去,可这一转头,他看到了什么,直接伸手向着前方指去。 “自己看,那群书袋子又来了!” 顺着张三的指引,楚逸扭头望去,正好见到一大批穿着咸阳书院校服的青年正向此地赶来。 校服十分的整洁,但穿在这群人的身上,却给人一种农民工入城的既视感。 这只是因为,这群人几乎都扛着锄头,挽着裤腿,不少人身上还占满了泥浆,完全就是一群刚刚从田地里走出来的老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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