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江湖的话题,在楚逸点头认输以后,可算是就此终止。 他扭头看了看发呆的师妃暄,也不知要再找什么话题继续,只得轻笑了一声,将目光投注到了漫天星辰上。 忽然,师妃暄毫无征兆的问道:“她会死吗?” 楚逸闻言一愣,在看到师妃暄夹在手中的话本以后,这才反应过来对方问的是话本当中的主角,笑眯眯的说道:“你呢?你是想她死,还是想她活?” 师妃暄露出了纠结的表情,过了一会才说道:“她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一直都是那些坏人手中的傀儡,而最为可悲的是,她明知道这一切却也只能无奈的接受这个命运。” “按照现在的剧情下去,她最后也只能如飞蛾扑火一般,走向那个既定的末路吧。” “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那么多完美的事情。” 楚逸点了点头,说道:“不过这话本是本皇写的,所以她最后的命运如何,也可以由本皇来决定。” “如果你不想她走到那一步,本皇也可以给她一个好结局。” “没必要。” 师妃暄摇了摇头,叹息道:“这是她的命。” 从这句叹息当中,楚逸感觉出了一些不对,正想询问,却见师妃暄抬起了莲足:“出发的时候告知我即可。” 淡淡的说了一句,师妃暄白衣舞动,在月光的照耀下,好似仙子般消失不见。 感受着师妃暄残留在空气当中的香气,楚逸轻笑道:“这个女人,味道真不错。” 一语双关的感慨了一句,楚逸扭头对下方的侍卫喊道:“将吕妃喊来,本皇邀她来此赏月。” 不一会的功夫,吕倩便提着裙摆匆匆赶来。 扭头四下观望了一阵,却没见到楚逸的身影,吕倩有些发懵。 “本皇在这里。” 吕倩闻声抬首,见到楚逸正躺在屋檐的边缘,顿时被吓了一跳,花容失色的说道:“太上皇您快下来,上面危险。” 说着,她更是扭头对左右侍卫怒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任由太上皇胡闹?” “若太上皇有个什么意外,你们所有人都要杀头!” 吕倩的雌威在凉宫中早已根深蒂固,即便被她劈头盖脸的怒骂,一众侍卫也只能委屈巴巴的低头不语。 “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上方,楚逸轻笑道:“这是本皇自己要上来的,他们还敢阻拦?” “别说他们,就是你,也赶紧给本皇上来。” “这上面的视野好,本皇要与爱妃在此共赏明月。” 吕倩又惊又喜。 惊是因为这种行为在她看来简直就是离经叛道,太过危险。 而喜,则是能与楚逸在这个地方二人独处,享受一番浪漫的月下约会。 不过吕倩也知道楚逸的性子,她不敢多言,只得乖乖的顺着梯子,小心翼翼的攀爬了上来。 在来到屋檐上以后,吕倩还是有一些怕,不敢低头往下看,可当她被楚逸一把拽到怀中以后,安全感顿时就涌了上来。 二人皆侧躺在屋檐上,吕倩趴在楚逸的胸口,看着悬挂在天空中的明月,感叹道:“臣妾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看月亮。” 楚逸轻笑道:“人么,总是要多做尝试。” “当你换一个位置,换一个角度去看,哪怕看得是同样的东西,也会有不同的感觉。”biqubao.com 吕倩乖巧的说道:“太上皇说的是。” 搂着吕倩躺了一会,楚逸忽然问道:“你叔父最近可有书信给你?” 吕倩柔声道:“叔父如今在朝中当场,联系方便了许多,书信虽是不多,但前几日到是遣人来给臣妾送了一些吃食,言深感太上皇信重,无以为报。” “你叔父是有能力的人,否则本皇也不可能白养着他,更接连对他委以重任。” 楚逸搂着吕倩说道:“他现在刚刚履职,在新位置上适应的还算不错,几件事办的也都算漂亮得体,朝中官员的风评亦是不错,本皇很满意。” “那是因为太上皇您信任叔父。” 吕倩柔声细语,双眸中满是楚逸的倒影,柔情似水。 对她而言,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好的生活了。 在楚逸的身边,她不需要辛苦的隐瞒任何心事,也不需要担惊受怕,而她唯一的叔父如今也得到重医信重。 遥想当初遭受吕儒晦胁迫的日子,那才真不是人过的。 也正是因为经历了那些,如今的吕倩,无比珍惜眼前的生活。 要说唯一美中不足的,也就是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都未能给楚逸生下个一男半女。 想到这里,吕倩不由的有一些懊恼。 此前她也偷偷找太医看了许多此,都说一切正常,她伺候楚逸的时候,也从来没做过任何预防措施,偏偏就是肚子不争气。 “怎么了?不高兴?” 楚逸的询问,将吕倩从懊恼当中惊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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