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低了!” 司马防不假思索的答道:“此与设置门槛是一个道理。” “您若不设置一个购买的上限,那么依旧会让人们认为它并不值钱,可一旦有了这个上限之后,那么才可体现出国债并非是随处可得,是朝廷求着他们去购买的商品,而是需要大家抢着去买,过期不候的紧俏品。” “当在民间形成了这种观念以后,那么那些富裕的家庭自然也有办法,利用一些如找漏洞、钻空子的方式多购买几份乃至几十份。” “对此,朝廷只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便可达到可取所需的共赢目地。” 听明白了司马防想要表达的意思,楚逸满意的点了头道:“你这个提议不错。” 说道这里,楚逸脑中灵光闪现,问道:“按照你的思路,若在这个基础上再搭配一些其他的什么呢?” 摸着自己的下巴,楚逸一边思索一边说道:“就比如,设置一些幸运儿?” “在国债的债券发放当中,每第九份、十九份、一百九十份……总之,便是以尾数九为准,购买到此尾数的便可成为幸运儿,得到一个月或是一定时间内的利息翻倍等奖励?” “这个手段也算不上太过高明,朝廷亦会因此多付出一部分的利息钱,不过本皇想来,应当还是可以以此来激发大家购买热情的吧?” 司马防听的得双眼放光,震惊不已的看向楚逸。 他那写满了震撼的双眸中,皆是无尽的崇拜。 只有身为一个生意人,才知道楚逸刚刚所说的那些意味着什么。 原本,司马防还认为他的设想已经足够周密,再无任何可补充的地方。 不想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楚逸竟然又根据他的建议加以补充,给出了一个如此天才的想法。 没错!在司马防看来,楚逸提出的这个建议,正是天才的想法。 以他上述所提出那两点,再加上楚逸这一画龙点睛,那么国债计划,当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的可能! 他无比激动的点头道:“太上皇您说的不错!” “利用幸运儿的方式,的确可以极大增强百姓们的购买热情!” 得到司马防确认,楚逸敲了敲桌面:“云飞。” 刚刚执行完押送任务,返回长安的云飞大步入内。 “你立刻带人启程,协助司马防将他的族人,还有一切可转移的财产全部都带到长安来。” “此事对本皇极为重要,你绝不可大意,无论如何都不能惊动吴王。” “另外,除了黑卫的高手,本皇再拨给你一百名武僧,让他们配合你完成此任务。” 云飞拱手领命道:“臣,遵旨!” 一旁司马防激动万分,连忙叩首道:“草民代司马一族,叩谢太上皇大恩!” 点了点头,楚逸淡淡的说道:“本皇既承诺了你,那自会做到。” “你的族人,有云飞他们负责营救,在安全方面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至于财产上,本皇也无法保证,只能说是能转移多少就转移多少。” “不过,吴王毕竟在江南势大,且极为小心谨慎,所以他也极有可能提前收到消息,所以最终财产若是无法转移,那也就罢了。” 楚逸目光如炬的盯着司马防,说道:“对本皇而言,金银固然好,但远不及人才来的重要。” 司马防不住的磕头道:“太上皇放心,草民愿为您肝脑涂地!” “行了。” 摆了摆手,楚逸说道:“国债的事情,本皇一直都交给治粟内史百里奕还有糜家联合运作,你之前的提议很好,所以本皇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略作沉吟,楚逸道:“你可直接去找糜家家主糜凝香,将具体的想法都告诉她,然后她会同治粟内史百里奕进行通盘考量的。” 司马防乖巧的躬身道:“草民遵旨。” 待司马防与云飞二人退下,楚逸这才抻了一个懒腰。 司马防的事情解决了,而且在解决的过程中还有意外的惊喜,在处理了这最后一件事之后,他就可以安心的离开长安,赶赴河北一地。 想到河北,楚逸便想到了师妃暄。 “奴婢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赵月娥眨了眨明媚的大眼,有些娇憨的摇头道:“她天天高来高去,就好像个女鬼一样,奴婢哪里能追得上她?” 对师妃暄的不满已不是一天两天,但凡让赵月娥抓到机会,她都不介意狠狠的给对方上一点眼药。 知道这丫头心中所想,楚逸也不在意,起身便向后花园走去。 花园内,楚逸抬首在房顶寻找,很快就发现了师妃暄的踪迹。 白衣如雪的她站在屋檐上方。 正逢月上柳梢,明月高悬,月光照射到师妃暄的身上之后,那圣洁的画面,还真有几分出尘仙子般的意思。 楚逸吩咐人搬来了一把梯子,然后他缓缓爬了上去。 师妃暄扭头,看着笨手笨脚的楚逸,绣眉微蹙。 对师妃暄的反应,楚逸毫不在意,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 除了找自己要画本的时候会有个好脸色,否则那绝对是要多清冷就多清冷,要多高贵就多高贵。 满不在乎的楚逸直接坐在师妃暄身边,对着准备离去的她说道:“你要是敢走,那以后都别来找本皇要话本。” 听到这话,师妃暄的绣眉越发紧皱。 不过,犹豫再三,她到底还是没挪动那已微微抬起的赤足,而是乖乖的留在了原地,显然是被楚逸这句话彻底拿捏。 楚逸扭头看着师妃暄,只觉在月光的衬托下,她更显出尘,让人生出了一种想要膜拜,不敢亵渎的圣洁。 楚逸开口说道:“你当真没骗本皇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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