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防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便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将脑袋深埋。 这一刻的司马防,就好像是一个拿出了全部筹码的赌徒,在等待着命运最终的裁决。 如今的他,也算是把自己所能拿出来的都拿出来了。 剩下的,也就只能看这个坐在高阶之上,掌控着大夏王朝命脉的男人,是否接受。 楚逸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司马防,嘴角挂着一抹淡笑,不置可否。 他用食指有节奏的在桌面上敲击着。 大殿内异常的安静,楚逸每一次的敲击,都带有重重的回应,敲击在司马防的心口。 随着时间的流失,司马防的心态也在逐渐发生着改变。 最初的紧张与期盼,到后面的惶恐不安,再到如今的瑟瑟发抖。 恐惧在无声当中逐渐放大,直至司马防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一滴滴的滴落到了大殿地面上。 因汗水不断的滴落,导致司马防的脸上奇痒无比,但他却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去擦拭或是如何。 身体颤抖如筛糠的司马防在这种煎熬当中不知等了多久,就在他即将绝望之际,楚逸的声音终于响起。 “对本皇而言,在短期而言,这是一笔非常亏的买卖。” 说了一句,楚逸看向司马防:“起来说话吧。” 司马防一悬到嗓子眼的心回去大半,却依旧无比的紧张,在楚逸命令下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 待司马防起身以后,楚逸这才说道:“对你们这些生意人而言,买卖无非就是短期获利与长线投资这两种。” “前者见效快,而后者根基稳固,司马家族认为本皇说的可对?” 司马防一个激灵,连忙躬身答道:“太上皇所言不错,草民拜服。” 并未在乎司马防的奉承,楚逸淡淡的说道:“现在的情况来看,本皇若接受你们司马一族,那么便是选择与你们做一笔长线生意。” “在短期来看,本皇将没有任何的盈利,甚至会亏损许多。” “所以,司马家主就需要让本皇看到长线的收益,唯有如此,才能打动本皇。” 才刚刚起身的司马防噗通一声,再度跪地:“草民愿为太上皇赴汤蹈火,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上面这句,只是场面话,司马防清楚但凭这么一句表态根本不足以打动楚逸。 所以,他在表态的同时,大脑便已飞速运转,思索着如何才能体现出自己的价值,让太上皇看到好处,继而接受他们司马一族的投诚。 一番思索,司马防咬牙道:“除此,草民对太上皇您所推广的国债一事,还有一点个人看法。” 楚逸眉头一挑,绕有兴致的看向司马防:“说来听听。” 略作停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司马防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太上皇,国债最主要的购买对象,实则还是民间的商贾、百姓。”m.biqubao.com “如草民等,虽颇有资产,但比之天下财富而言,依旧仅仅只九牛一毛尔。” “而太上皇您让草民等商贾率先表态,这个做法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司马防的话,只能算是中规中矩,楚逸淡淡的听着,并未有任何的表态。 虽然楚逸也清楚,司马防那所谓的与天下财富相比,九牛一毛根本就是扯淡,因为天下最起码有尽半数的财富,都集中在这些人的手中。 不过,那并不重要。 因为楚逸清楚,司马防在做了这么多的铺垫以后,在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有价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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