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这一次的试探,楚逸已大致摸清,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东胡皇室参赞,与丘安博并不是一路人。 而这,就只能证明,在东胡皇室内,有人不希望丘安博可以顺利的与大夏合作。biqubao.com 在得到了这个信息之后,楚逸不带半点感情的问道:“对本皇提出的合作条件,你们东胡考虑的如何了?” 楚逸询问的人,是丘安博。 但站在一旁的梁乾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便抢先上前一步,说道:“回禀大夏太上皇。” “在原则上,我们东胡十分有兴趣与大夏展开合作,不过一些细节上的问题,则需要继续商议,对此增添、修改。” 丘安博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双眸中毫不遮掩的闪过了一丝怒火。 这一丝怒火,他完全没有避开楚逸的意思,反而到像是故意表现给楚逸看的。 只看这一眼,楚逸就已心中有数。 而就在这时,梁乾再度开口道:“我东胡的意思,此次合作,东胡可借兵十五万予大夏,不过这十五万大军的粮草辎重、武器损耗,战死抚恤等等,经过计算,大约需三千万两白银。” “且,一旦与犬戎开战,大夏无权指挥我东胡的行军布置,我东胡仅有配合作战的义务。” “若此战得胜,战后所缴获的物资、牛羊等,我东胡占得一半,且拥有有限选择权。” “除此之外……” 梁乾还在一件件的讲述着东胡的要求,却并未发现楚逸的脸色已随着他喋喋不休的讲述,越发难看。 就当梁乾还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楚逸冷哼道:“不用除此了!” 极致冰冷的声音,让梁乾一愣,他拱了拱手,说道:“大夏太上皇,这都是我东胡与大夏联盟的必要条件。” “在一些细节上,你我双方尚可协商,不过原则框架则不能改变。” “既然大夏有求我东胡,那么自然是要承担我东胡……” “有求?” 楚逸冷笑了一声,用看待傻子的目光看向梁乾,叱问道:“你如何就认为,这是我大夏有求你们东胡?” 梁乾淡然道:“这并不需要认为,而是事实。” 楚逸又冷笑了一声,不再理会梁乾,而是转首看向了一旁的丘安博。 这家伙摆明了想利用自己来对付这个政敌,被当枪没问题,但楚逸可不会白白给人当枪。 “二皇子,本皇想知道,这口出狂言的蠢货,到底是代表他个人的意思,还是你们东胡的意思?” 楚逸的十分不客气,丝毫没顾及梁乾的脸面,也同时将丘安博给逼到了角落。 刚刚还在吃瓜看戏,坐等渔人之利,结果现在就被直接推到了台前。 丘安博眉头紧锁,正打算说些什么,可还没等他开口,一旁的梁乾便抢先说道:“这自然是我……” “闭嘴!” 楚逸的怒斥,宛若雷鸣,生生将梁乾说了一半的话给按了回去。 “本皇与你家主子对话,哪有你这个奴才插嘴的份?” “如此不知尊卑礼仪,东胡王丘力居当真会派遣你这种蠢货过来?” 楚逸的呵斥,让梁乾面红耳赤,他朗声大喝道:“大夏太上皇,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言辞!你这不仅仅只是在侮辱老朽,更是在侮辱我整个东胡!” “本皇就侮辱你了,你能怎样?” 楚逸鄙夷的表情,轻慢的话语,无不刺激着梁乾的神经。 可还不等他发作,楚逸便继续道:“本皇早就问过你,你是不是代表东胡的使臣,你自己说不是。” “既然不是,那么有代表东胡的二皇子在这里,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敢自称代表东胡?” “若是你代表不了东胡,本皇即便辱你,你又能如何?想要与本皇动手吗?可以啊,本皇随时奉陪!” 梁乾被楚逸气到三尸神跳,却偏偏又无法发作,而一旁看戏的丘安博则是差点笑出声来。 看着梁乾那胀成猪肝的脸色,丘安博的心中无比畅快。 自从这老东西来了长安,这些天他是吃不香、睡不着,就好似一个苍蝇飞进了喉咙,死活都吐不出来。 而现在,那种烦闷感,荡然无存。 梁乾的胸口急剧起伏,他面红耳赤的说道:“大夏太上皇的话,老朽记住了,老朽定会将大夏太上皇所言的一切,如实禀告给我家大王。” “届时,若因此在合作上出现什么意外,还望大夏太上皇不要后悔!” “要去禀告?” 楚逸鄙夷的冷笑了一声,指着洞开的大门:“那就快滚!” 楚逸的反应,完全超乎了梁乾的预料,他呆滞的看着楚逸,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根本就想不到,面对自己以两国合作的威胁,楚逸竟会做出这种完全不在乎的反应。 见梁乾依旧呆滞的站在原地,楚逸鄙夷道:“怎得?不敢滚吗?” “你真以为,本皇是有求你们,所以你就有恃无恐了?” 难道不对吗? 不一直都是你在要求与我们东胡合作的吗? 听到这话,梁乾心中嚎叫道。 “本皇之前就说过了。” 楚逸继续说道:“此次,并非是我大夏求助东胡,而是东胡、大夏联合对抗强敌,这是合作,并非求助!” “的确,现在犬戎人进攻的是我大夏而非东胡,但若我大夏败了,你们东胡就当真能苟活吗?” “唇亡齿寒的道理,难道你们一点都不明白?或者你们认为,犬戎人在征服了大夏以后,就会满足现状?” 冷笑了一声,楚逸继续道:“告诉你!即便我大夏败了,但我大夏依旧有着万里山河,有着无穷无尽的战略纵深。” “北方守不住,我大夏也可退守到黄河、长江以南!” “到时候,你认为犬戎人会与我大夏打他们完全不擅长的水战,还是会转道去进攻你们东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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