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上皇_第835章 往事已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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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防面色苍白,他惨然的说道:“家父当年虽是靠此东西,得到了吴王的大力支持,使得我们司马家以惊人的速度,将原本的家财翻了几翻,但他也同样是因此而郁郁而终。”
  “草民还记得,当年家父临过世前与草民说过,他在得到这份东西的时候,就已知晓了这个结果,但他却无力反抗。”
  “为了保全我们司马一族,家父只能咬牙走上吴王为他设计好的道路,而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草民身上。”
  “在今日,草民则为我司马一族,将它呈于太上皇。”
  深深的看了司马防一眼,楚逸以审视的口吻叱问道:“这东西,当年是如何落到吴王手上的?”
  虽说往事已矣,但有些事情,楚逸还是必须要问清楚的。
  根据他所掌握的情况,当年确实是发生了许多的事情,但在他父皇登基上位之前,实则就已掌控了长安城内大半的守备力量。
  而皇城,更是由他父皇一手把控。
  可以说,景帝末年的时候,他父皇其实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无冕之王,这也是为何在景帝病逝之后,他父皇可以轻易的击败其他几个兄弟,登基称帝而没受到太大阻力的主要原因。
  在这种整个皇宫都布满了他父皇眼线的情况下,就算景帝有心想要传位给吴王,在他已无法上朝,对天下宣布的状况中,又是如何绕过那些眼线,将这东西交给吴王的?
  这,才是楚逸最为在意的事情。
  唯有确认了这件事,才能确认司马防刚刚所言的一切,乃至他呈上来这张圣旨的真假!
  否则,楚逸不得不怀疑,这是否是吴王与司马防一手策划出的苦肉计。
  司马防闻言一颤,不敢迟疑,连忙开口答道:“当年景帝有感大限将至,便欲将皇位传给吴王。”
  “可因……”小心的看了一眼楚逸,司马防继续道:“因当时先帝掌控了皇城,所以病重的景帝也只得另寻他法。”
  “草民记得当年家父曾与草民说,当时景帝突然旧疾发作、呕血晕厥,太医还没到,先帝便已先行一步,赶到了景帝的寝宫。”
  “在那之后,景帝的贴身宦官便被先帝赶出了乾坤宫,然后过了不到一个时辰,便传来了景帝驾崩的噩耗。”
  “先帝当时是捧着传位诏书出来宣布的噩耗,不过景帝的贴身宦官却清楚,那诏书是假的。”
  “因为在景帝呕血之前,他才刚刚把真正的传位诏书写好,交给那名宦官让他去加盖国玺。”
  “按照咱们大夏的规矩,传位诏书必须要有两份,一份用来加盖国玺以昭告天下,另一份则上呈宗正府,由宗正封存在太庙当中,告慰列祖列宗。”
  “当年景帝虽是已起草完两份诏书,但因时间仓促,且突然发病,所以根本就来不及加盖国玺。”
  “而那两份诏书,一份在景帝的龙案旁,一份则在那名宦官的身上。”
  “当时事发突然,先帝也来不及多想,只当是景帝突然发病,根本来不及起草完两份诏书,所以他便将龙案上传位给吴王的诏书加以修改,但实则先帝并不知道,还有一份却被他亲手给送出了皇宫。”
  “而那名宦官深知,先帝事后必会清查,所以为了保命,他连夜逃出了皇宫,将此诏书交给了与他对食的宫女。”
  “在这之后,那名宦官就彻底消失了踪迹,没人知道他的下落。”
  “而那名与宦官对食的宫女,恰好就是吴王母妃的贴身宫女,所以这份诏书在几经辗转之后,最终还是落到了吴王的手中。”
  “在这之后……”
  “在这之后,吴王就将所有相关人员全部都给杀了,对不对?”楚逸打断了司马防,问道。
  司马防面色苍白的点了点头。
  深吸一口气,楚逸眸光深邃的看向了乾坤宫方向。
  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他也不是其中的亲历者,甚至在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他还没出生。
  但,在听到司马防的讲述以后,他仍就感觉自己仿佛可以看到,当年所发生的腥风血雨。
  可以说,如果不是司马防亲口将当年的秘薪讲述出来,这个世界上都不会有多少人知道,在景帝驾崩的前夕,长安城的上空,究竟笼罩了多少的阴霾。
  而他的父皇,亦是再次刷新了楚逸对他的感官。
  无论他的父皇在执政这几十年里如何,但他作为一个胜利者,确实对得起帝王无情这几个字。
  至于接下来,那也就不用再问了。
  当年他父皇抓住了机会,成功登基上位,且在其掌控了长安大部分力量的情况下,也无人能与之抗衡,唯独吴王手中的那封传位诏书。
  不过,当时的吴王,并没有将那封诏书给拿出来。
  这一点也不难理解。
  拿出来对吴王并没有好处,因为吴王的势力远远比不过他父皇,真要是拿出来,那也只能落得一个伪造圣旨,身死道消的下场。
  所以,吴王将这份足以将大夏天掀过来的东西,一直留存至今。
  他为得,就是日后局势有什么变化,可用此物当做一个杀手锏,以让他得到合法的名义。
  短短时间内,楚逸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缕清,再度将目光落回到了司马防的身上。
  楚逸双眼微眯,凝视着司马防,不言不语,让人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司马防仿佛可以感受到,那几乎凝结成了实质的威压与杀意,他知道,自己在这一刻,已经有半条腿迈进了棺材里。
  他咬了咬牙,急切道:“太上皇,草民在吴王身边多年,知道吴王太多的秘薪,若太上皇不救草民,草民连同整个司马家,必会因此而覆灭!”
  这看似一句恳求的废话,但在这种时候说出,却是在适合不过。
  这只是因为,司马防向楚逸传递了一个信息,他的手中,还掌握着许多吴王的秘密,如果你想对付吴王,那就无论如何都离不开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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