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家主脸色有些难看,他不忿的说道:“要钱?老夫可没有,老夫家仅仅只是小本生意,连养活自家人都是勉强,哪里还有多余的闲钱?” 秦家家主的话,让众人心中暗骂不止。 谁不知道,这老东西家财万贯,平日里出门,那依仗排场恨不能堪比帝王,就是吃个水果,也都要吃最为精华的那一小部分,多余的全部丢弃。 结果他现在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恬不知耻的说自己没钱。 不过,众人心中虽是暗骂,但在面上却无人反驳,反而是不少人都点头附和,表示自己的日子也很艰苦,根本没多余钱财资助朝廷。 而就在众人因这一句话,又开始打算相继诉苦的时候,司马防再度开口道。 “秦家家主,可是打算无视朝廷的命令吗?” 秦家家主冷哼了一声,说道:“朝廷命令?朝廷还能平白无故的逼我们,让我们倾家荡产不成?” 司马防轻笑了一声,说道:“这确实不能,否则朝廷也将因此而失信天下。” “不过,若是朝廷当真下令,而秦家家主不尊,一毛不拔,那即便当时凉宫那位不说什么,待您老回去以后,地方上怕也不会再如从前那般,对你秦家多有照顾了吧?” “毕竟,说到底,咱们依旧是大夏的子民,总是不能与朝廷对着干的。” 司马防的话,让众人脸色异常的难看。 有一句话司马防说的没错。 无论怎样,他们也依旧是大夏的子民,生活在大夏的这片土地上。 倘若太上皇当真开口要钱,而他们不给。 为了维护朝廷的尊严,太上皇当面可能不会如何,但谁能保证事后不找你麻烦呢? 胳膊,终究还是拧不过大腿。 司马防的一句话,让一直都极为不忿,叫嚣不已的秦家家主彻底闭嘴。 看了一圈左右,待众人都沉默下来以后,司马防这才继续道:“所以,我再奉劝大家一句,咱们必须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万万不能因为家中有些银子、土地,在地方上作威作福,就不知道这天究竟有多高!” 说着,司马防伸手指了指头顶,紧接着他又指向了皇城方向,对着众人说道:“终归,这是大夏的天,是楚氏皇族的天,是朝廷的天。” “在那些人眼里,咱们连鱼肉都算不上。”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司马防的个人看法,或许大家心中还有别的想法,在下亦尊重大家的意见,不过唯有一点!谁若是想挑战皇威,麻烦请走远一些,可别连累了在下。” 司马防说的十分不客气,屋内众人大多都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不过,不满归不满,但却没人真的起身离去。 “司马家主,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我们大家伙都听你的!”一名沉不住气的氏族开口说道。 司马防摇了摇头,说道:“不必如此,我也只是说一些个人的看法,最后听与不听,还是要看诸位。” 众人见状,连忙表态,表示皆以司马防马首是瞻。 见状,司马防这才轻笑着说道:“凉宫找咱们这些人来,目地自然是为了钱,这一点根本不用怀疑。” “大家可以仔细想想,这百十年来,咱们大夏的国库基本上就没富余过,所以朝廷用度可谓是非常的紧张。” “那么,关键就在于,咱们这位太上皇的胃口,究竟有多大了!” 说道这里,司马防略作停顿,继续道:“相信大家还记得,咱们这位太上皇刚刚得到监国之权以后,所做的第一件大事吧?” 一名氏族沉声道:“如何不知?他方得了监国之权,就以莫须有的罪名,抄灭了长安城内的三大商贾世家。” “不错!” 司马防点了点头,继续道:“由此可见,太上皇手段之狠辣,绝非常人能比。” 众人闻言,脸色皆一阵阴沉。 正所谓兔死狐悲,虽然他们与长安三大商贾并无多少交集,甚至在他们死后,赚得不少好处,占了许多他们空缺出来的市场份额,不过说到底,他们的身份,与对方也皆是一般无二。 “所以,这个钱,是必须要给得!” 司马防继续说道:“在下奉劝诸位一句,切莫因为些许钱财,而丢了身家性命。”m.biqubao.com “钱财这东西,只要咱们的根本还在,那早晚都能赚回来。” “可如果连身家性命都丢了,那才是万事皆休,最终也只能白白便宜了旁人。” 屋内众人的面色越发凝重。 一名氏族开口道:“司马家主,你说的不错,但这个钱就算给,也要有一个度吧?总不能,因为太上皇的一句话,咱们就把全部身价都交出来吧?我们家里老老少少,百十口人,就算是我同意,族人也不会同意的。” 司马防淡漠的说道:“这个度,自然是要有,不过这个度最终要如何定,还要看太上皇的态度。” “倘若他只是请咱们吃饭,聊聊家常,那么随便出个几十万两银子,也就差不多了。” “可若太上皇主动对咱们抱怨,说财政艰难,国库空虚,那少不得要出上个百万两银子。” “相信,诸位应该能明白在下的意思吗?” 众人皆点头,赞叹道:“司马家主妙计!” “咱们不表态,而是看太上皇那边的情况,如此到也能掌握一定的主动权。” 另一名氏族附和道:“说得不错,咱们相互同气,到时候根据情况而定,每家出的钱最终数额都大差不差,这样太上皇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咱们也可安然度过此劫!” 一番议论,众人彻底统一了阵线。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叩门之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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