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云飞一脚一个的踹到了楚逸面前,孙鑫挣扎着抬起头来,恶狠狠的对楚逸说道:“你这混蛋,知不知到我们的身份?就凭你现在做的事,你死定了!” “小贼,我保证,要是让你活着走出长安城,我孙字就倒过来写!” “倒过来写?” 楚逸冷笑着看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倒不倒过来,与我何干?” 一句话,将义愤填膺的孙鑫憋到险些吐血。 他还想再骂些什么,一旁的弟弟孙淼就已抢先说道:“我乃朝廷命官,你如此将我捆绑,无论如何都乃藐视朝廷的大罪。” “你若肯将我们立刻放开,那我们还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如何?” “放开?” 楚逸轻笑了一声,示意赵月娥去找来了纸笔,然后这才对弟弟孙淼说道:“将所有与此事有关的人员面子全部记录下来,我就放开你。” 看着好似垃圾一般被丢到自己面前的纸笔,孙淼怒笑道:“人常说,好言难劝该死鬼,你这当真是想要找死了?” 楚逸无视了孙淼的威胁,扭头示意赵月娥,赵月娥连忙乖巧的将椅子搬到了他的身后。 撩起衣袍的下摆,楚逸端坐,翘起了二郎腿,脚尖正好抵在了孙淼的下巴处。 做出了这极具侮辱性的动作后,楚逸紧接着便以散漫的语调说道:“不过就是一群被猪油蒙了心的贪官污吏,也敢断人生死?” 孙淼本就出身官宦世家,年轻的时候算作长安城内不大不小的一纨绔,其老夫如今高升,深受太上皇信重,把控了实权部门,身边无论是朋友、同僚、乃至长辈,上官,对他都客客气气,什么时候受到过如此羞辱。 他怒吼了一声,甩头就想将楚逸的脚给撞开。 楚逸则是直接亮起了鞋底,一脚揣在了主动送上门来的孙淼脸上。 孙淼痛呼一声,本就被捆绑而行动不便的他直接翻到在地。 躺在地上的孙淼感觉自己的半边脸都麻了,口中腥咸的血气不受控制的流出,和着血水,还带出了两颗牙齿。 见弟弟被打,孙鑫顿时大怒。 “小贼,你到底是谁?我告诉你!无论你身后是何人,你都死定了!你绝对出不了长安城!” 楚逸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淡漠的对云飞说道:“不敬,掌嘴。” 云飞得令,大步上前,抡起膀子对孙鑫那白净的脸颊就抽了上去。 云飞身手虽远不及赵瑾,但也算是有数的高手,即便他收了一定的力道,那也绝对不是孙鑫这个纨绔所能承受的。 几个耳光下来,他的脑海中就只剩阵阵轰鸣。 不过才被抽了几下,刚刚发出惨叫声的孙鑫就双眼一翻,当场晕厥了过去。 但即便是如此,楚逸没喊停,云飞也不敢停下。 他拎起晕厥的孙鑫衣领,继续对着他那已满是血肿的脸颊抽了上去,几下过后,晕厥的孙鑫又被当场抽醒。 如此反复,不知打了多少下,直至孙鑫瘫倒在地上,浓稠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留下,整个人都出气多、进气少以后,楚逸这才淡淡的说道:“行了。” “去,将他们老爹孙思然带来。” 无论如何,孙思然也是当朝三品大员,还是他刚刚给提拔上去的,所以楚逸多少给他留了一些体面,只说是带来,而不是绑来。 云飞命令,立刻带着几名黑卫离去。 楚逸再度将目光转向尚保持清醒状态的弟弟孙淼,说道:“你们兄弟两个,一个多金、一个多水,而我大夏恰属水,可见孙思然对你们期望之高。” “怎奈,现在来看,你们的所作所为,怕是并未达到他所期望那样啊。” “当然!眼下这一幕,没准也正是他所期望的,这还得等你们老爹来了以后,再做定夺。” 孙淼大口的喘着粗气。 经过这一会的喘息,他被楚逸踹那一脚的麻痹感已过去大半,剩下的也就是疼痛。 但与疼痛相比,孙淼心中更多的还是愤恨、惊疑。 他恨楚逸竟敢如此对待他们兄弟二人,但更多的,他还是惊疑着楚逸的身份。 现在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个看起来年纪并不大,贵气逼人的男子知道自己的身份,更知道他父亲的身份。 而在知道以后,他还敢如此对自己兄弟二人,完全没将他父亲当一回事。 更有甚者,他现在的意思甚至是要将自己身边的人给一网打尽。 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权贵子弟,所能做出来的事情了。 即便身份背景再大,公子哥与公子高之间出现矛盾,也都会限定在一个圈子内去解决。 哪怕矛盾再激烈,至多也就是引出父辈,付出一点家族利益来将事情平息,这算是一种常态。 可现在这位,上来就要将他们连根拔起,这已远超一般的矛盾冲突。 大夏王朝,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一个牛逼轰轰的人物了? 恍惚间,孙淼心头隐隐有了一丝猜测。 当这个猜测刚刚冒出头,他的冷汗就不受控制的流淌而下,然后疯狂摇头的将其否决。 这个猜测实在太过可怕,他根本就不敢多想。 孙淼的神情变化,楚逸并不关系。 他也不理会脸色阴晴不定的孙淼,而是转首看向了郑知龙。 只这一眼,就让忐忑不已的郑知龙吓到当场跪地。 他额头的汗水不断滴落,整个身子都颤抖如筛糠,一张肥胖的大脸上写满了惊惧。 作为被楚逸一手从蓬莱县挖掘出来的老人,郑知龙可是清楚,这位太上皇究竟有狠。 如今他犯到了太上皇的手里,自己这一身的肥膘怕是难保。 越想越怕,被恐惧填满心头的郑知龙甚至连求饶的话语都已无法说出。 “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楚逸不带半点感情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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