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的回答,让楚逸十分满意。 黑卫副统领,他还可以慢慢物色,最终选定一个合适的人选。 不过一千六百武僧的统领之职,除了忠心完全没问题的王平,一时间楚逸还真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好!” 楚逸从座位上起身,来到王平身前,拍着他的肩膀道:“本皇承诺你!” “只要你给本皇练好了这支军队,未来本皇必会将属于你的一切,加倍补偿给你!” 王平激动道:“能为太上皇分忧,乃臣分内之事,不敢有所求!” 楚逸又勉力了几句,王平告辞离去。 他并未得到任何的委任指令,也未得到什么官职分配,有的仅仅只是楚逸给他的一枚碧玉扳指。 这枚扳指,乃至普济留给楚逸的,也是唯一能让那一千六千武僧听命于王平的信物。 可以说,王平这一去,未来必会无比的坚信,但也同样璀璨。 而就当王平前脚离去,云飞就来到了楚逸面前。 “太上皇!” 走入偏殿,云飞跪地,恭敬的呈上了一份认罪书。 “这是袁杰招供的全部内容!” 楚逸看了一眼云飞,伸手接过认罪书。 认罪书上,乃是袁杰亲笔,说是认罪,实则上面却没有有关他任何一条罪责。 这上面,通篇书写的都是有关吴王的罪状。 “私设三公九卿府衙,一切全部参照朝廷,军队数量远超朝廷所限,以家仆、佣奴等身份隐藏,据统计人数最少都达三十万之巨!” “私下拦截船运,囤积了大量铁器等可制造武器的物资等。” “增设盐税,所有过往商贩,无论是否为朝廷所属,均多抽百分之五十的税务,若不缴纳,则动以私刑。” “暗设殿试大选,凡吴地学子,不得入孝廉、不得入朝廷,皆需参加其所设每年一次的大比,凡考过者,便可在其封地获得职务,虽非官身朝廷编制,却可享吴王所发俸禄与职位。” 一条又一条,触目惊心。 而这些,吴王已在私下里做了许多年。 即便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但楚逸仍就看的眼皮直跳。 虽然在下面,还有许多什么吃穿用度、王府建造超标等罪过,但对比这五条,那些根本不值一提。 “按照这上面说的来看……”楚逸敲着身旁的桌子,缓缓道:“吴王这是已私设了一个小朝廷,组建了军队,整个吴地基本上就是一个独立于我大夏之外的国中国了啊!” 说着,已平静下来的楚逸轻飘飘的将认罪书放到了桌子上。 想一想,这才是正常的。 如果吴王老实本分,那反而才有不对。 下方的云飞紧绷着身子,低头不敢说话。 这件事太过严重,除非楚逸开口询问他,否则他根本就没有对此表达任何看法的资格与权利。 “这东西,除了本皇,还有谁看到过?”楚逸问道。 “除了负责拷打袁杰的黑卫之外,唯有属下一人得见。”云飞不敢怠慢,连忙答道。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楚逸淡淡的说了一句,却饱含杀机。 领悟到了楚逸的意思,云飞连忙道:“属下知道!” 他清楚,当楚逸说出这句话以后,黑卫内部就要少一名专业的行刑人员了。 不过,没办法,这就是政治,这就是皇权。 生杀予夺,只不过就是上面人的一个念头,一句话。 他们这些下面人,只能谨小慎微,努力让上面人满意,然后混到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这东西,就当不存在吧!” 楚逸将认罪书直接塞到了一叠奏折的最下方:“现在还不是用它的最佳时机。” 本心而论。 看到这东西,楚逸恨不能马上下旨宰了吴王那老东西,但他知道,这根本不现实。 一旦他真敢下达这种旨意,吴王那边必然是毫不犹豫的造反,而国家也会因此四分五裂。 明知道自己的诏书没有用,还因一时意气去惹怒对方,除了将自己推向深渊,降低皇权的威信,楚逸看不到任何好处。 格局! 身为一个国家,一个王朝的掌权者,他必须要打开自己的格局! “太上皇,除了之外……”云飞略有犹豫的说道:“还有一件事,属下不知当不当讲。” 楚逸眉头一蹙,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 云飞咬了咬牙,说道:“属下今日发现,上将军府正在大事清洗、调动各部将领,而一些职务上的调动,属下认为极不合理,里面恐怕有大问题!” 楚逸眉头一挑:“你们最近很闲?还把手伸到上将军府去了?” 不等云飞开口解释,楚逸就说道:“此前的那次叛乱,蓝田大营不听调遣,私下围困了长安城,这件事,是本皇让霍老侯爷去调查的。” “就算有一些什么职务调动,也都是正常情况。” 云飞说道:“太上皇,若仅如此,属下绝不敢多言。” “这里面,有些将领被问罪/下狱,一切从表面来看都没问题,可若细查就会发现,这其中明显有人在借机打击报复、排除异己。” “属下恐,其中有结党营私之嫌!” 当云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彻底豁出去了。 他眸光坚毅,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太上皇!属下认为,军方绝对不能有变,我大夏也绝对不能再出现第二个吕儒晦了!” 听到这句话,楚逸的神情一变。 他并未出言呵斥,也没责怪云飞什么。 楚逸以食指敲击着桌面,闭目沉思,片刻之后,问道:“有确切的证据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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