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师道玄那想怒却不敢怒的样子,楚逸十分满意。 他返回自己的座位,悠闲的坐下,这才开口说道:“你国师的封号很快就会下来,到时候,你第一个目标就是吴王!” “本皇会派人帮你先将吴王那边搞乱,然后具体怎么做,你们天师道有经验,就不需要本皇再多少什么了吧?” 师道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血流不止的手臂,暗道普济老和尚果然厉害,无论他用什么办法都无法止血,整条手臂干脆就是彻底报废。 郁闷的吐了一口浊气,师道玄闷闷的说道:“吴王乃天下各路藩王中实力最强大的,太上皇这是打算让我们从最难啃的一块骨头下口吗? “说的不错。” 楚逸点了点头,淡淡的回道:“本皇不喜欢有人质疑本皇的决定。” “所以,你要记住,从今以后,无论本皇下达任何命令,你就算心中有再多的不满,再多的疑问,也只能回答遵命这两个字!” 师道玄的脸色又是一黑。 他死死的盯着楚逸,可当余光看到一旁的普济老和尚以后,终究还是低下了头。 “我知道了。” “嗯?”楚逸冷哼。 “遵命!”师道玄咬牙说道。 这两个字,从他这堂堂陆地神仙境的天师道教主口中说出,简直就是莫大的羞辱。 可奈何,形势比人强,走到了如今这一步的他,只能低头认输。 “这就对了。” 楚逸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行了,你退下吧,后续本皇自会派人与你联络。” 师道玄看了一眼书架旁的师妃暄,说道:“天女乃我教……” “滚!” 楚逸毫不客气的斥骂,不光是将师道玄接下来的话给堵了回去,更是险些让他当场破防。 又一次额头青筋暴起,师道玄被气到颤抖不止。 普济踏前了一步,双手合十。 仅此一幕,普济甚至都没念出佛号,师道玄额头暴起的青筋就狂跳了起来。 他咬了咬牙,不再废话,而是将满腔怒火压在心中,低头一步步的向外走去。 那狼狈的样子,毫无半点陆地神仙这个级别高手所应有的风采。 “等等!” 而就当他一脚踏出门外的时候,楚逸的声音突然响起。 师道玄回头观望。 “你就这么走了?” 师道玄不解道:“太上皇还欲如何?” “走之前,难道都不知道向本皇叩拜吗?还是说,你的父母、师尊,连这点基本的礼仪都没教导过你?” 师道玄双眸迸发出无尽的杀机,死死的盯着楚逸。 楚逸的话,说的十分明白,就是让他叩拜! 无论如何,他也是陆地神仙进阶的高手,更是天师道的教主,从来都只有别人叩拜他,哪有自己叩拜别人的事情。 尤其,楚逸最后的一句,更是极尽羞辱,彻底惹怒了师道玄。 这一刻,师道玄忘记了普济给他带来的压力,心头彻底被无穷的杀气所充斥。 “阿弥陀佛。” 平淡的佛号由普济口中响起,仿佛一缕春风,吹散了师道玄那浓郁到极致的杀气。 很快,师道玄回复了冷静。 他屈辱的咬着牙,单膝跪地,以没受伤的右手扶胸道:“草民告退。” “这才像个样子。”楚逸傲然点头,让师道玄心中滴血不止。 而待师道玄离开以后,楚逸立马起身,对普济拱手道:“今日,有劳大师了。” 普济双手合十,躬身道:“一切皆为缘法,太上皇不必如此。” 楚逸问道:“不知,今日这般程度的出手,对大师有多大的影响?” “影响还是有的。” 普济十分洒脱的说道:“不过,老衲消耗的并不算很大,最多也就是少吃上几日饭食而已。” 楚逸沉默了一下,再度对普济拱手道:“多谢。” 这一次,楚逸只说了两个字,但却展现出了他十分的诚意。 而普济则只是微微一笑,算是接受了楚逸的道谢。 “大师,还有一事。” 起身,楚逸又问:“此前与大师约定的牌匾,本皇是让人送到南佛门,还是北佛门?” 当初楚逸就答应了普济,让佛门成为执掌江湖牛耳的第一大派,而朝廷也会赐予牌匾。 虽然这东西在江湖人的眼里就是狗屁,甚至还会为佛门引来江湖众人的唾弃。 但!这东西对百姓们所能起到的效果,却是实打实的。 有了这东西,就代表着佛门得到了朝廷的认可,而百姓也会随之认可。 一旦百姓认可,那么佛门就拥有了源源不绝的信徒与香火供奉,想要发展壮大自是不难。 不过!眼下的佛门分为南北二宗,但牌匾却只有一块,最终给谁不给谁,楚逸无法决定。 普济淡淡的回道:“太上皇,这件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决定吧。” 不用想都知道。 无论是南佛门,还是北佛门,必然都是极其渴望得到这块牌匾,因为这不光有着上述的好处,对他们而言,更能代表自己才是得到朝廷认可的佛门正宗。 只要确立了这个优势,那无论是南佛门、还是北佛门,都将永远的压对方一头,对今后的发展有着无与伦比的好处。 不过,牌匾却在楚逸的手里,按照普济的话来说,给谁不给谁,他也绝不多言一句,这也就代表着。 无论是南佛门还是北佛门,他们想得到这块牌匾,都必须要想尽办法的讨好楚逸。 这,也将成为楚逸彻底掌控佛门的一个基础。 听明白了普济话语中的意思,楚逸感激道:“大师如此慷慨,本皇到有一些惭愧了。” 普济慈眉善目的说道:“对老衲而言,能给佛门留下一线希望,便已算了却余生所愿,再无所求。” “至于佛门今后如何,那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老衲……已将老衲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了。” 说完,普济对楚逸躬身,行一礼,口中缓缓说道:“阿弥陀佛。” 佛号的余音尚在耳边缭绕,但普济却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就在这时,楚逸的耳边,又一次响起了普济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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