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吴王派来保护田彬师徒的,都是他从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精锐。 在来的那一刻,他们心中就已做好了准备。 当田彬喊出这句话以后,这些士兵没有丝毫的犹豫,纷纷以最快的速度直奔楚逸扑了上去。 跟在这些人的身后,田彬也同样抽出了腰间佩剑,向着楚逸冲去。 他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出言,眼中的仇恨几乎要化作实质。 对此,楚逸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没有半点反应,就好似眼前这一幕都是虚幻的一般。 在他身后的云飞则是冷笑了一声,用空闲的手摆动了一下。 围困在他们身前的士兵纷纷下蹲,让出了一片空挡。 在他们的后方,则是数千名张弓搭箭,已做好了射击准备的弓箭手。 几乎是在前排士兵下蹲的同时,千枚羽箭,便带着阵阵破空声,由雨夜中划破了一道道水幕长虹,对着田彬等人射了过去。 冲在田彬身前的十几名士兵正在急速狂奔,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就被当场射成了刺猬,栽倒于地。 后方,袁杰呆滞的站在原地。 当他见到田彬带人冲了上去,且遭到了极为猛烈的箭雨攻击,那些吴王派来的精锐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以后,他头皮一阵发麻。 不急细想,袁杰突然转身,头也不回的朝着后方狂奔而去。 “师傅,咱们不能都死在这里,您放心,徒儿发誓,一定会为您报仇的!” 一边狂奔,袁杰一边高声叫嚷着。 这一道呼喊,算是彻底暴露了袁杰的本性。 但此刻的田彬已估不了这么多了。 箭雨如注,组成了一道密集的箭网,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根本避无可避。 运气好一些的,当场被射中了要害,气绝身亡,还感受不到多大的痛苦。 而那些运气差的,则是身中十数箭,周身上下都没一个好地方,整个人都被射成了血人,可偏偏还不致命,最终只能痛苦的在地上翻滚、哀嚎。 田彬虽是落在了众人的身后,但因箭雨太过密集,尽管他竭力挥舞宝剑防护,两条大腿上依旧中了数箭,一支更是恰好钉在了他的膝盖上面。 但这,并不是因为田彬运气好,或是他的身手远超旁人。 这一切,只是因为那些弓箭手有意为之,故意不去射他的要害而已。 噗通一声,双腿无力的田彬重重地栽倒于满是雨水、血水的地面上,狼狈不堪。 与此同时,才刚刚跑了没几步的袁杰,也缓缓的倒退着走了回来。 他的脖颈上,横着一柄哪怕在黑夜中,也可散发出阵阵寒芒的长刀,而在他的左右,同样有着数柄利刃依次抵住了他的周身要害。 仅仅只是脖颈间传来的寒意,就让袁杰万分的清楚,他的性命此刻已不在自己的掌控当中了。 一步步的后退,袁杰周身颤抖不止,脸上写满了惊恐。 后退过程中,袁杰一脚踩到了田彬受伤的小腿上,引得对方一阵惨叫,而他自己也一屁股跌坐在地,恰好坐在了田彬的面前。 这对师徒,算是又一次被聚到了一起。 直至此刻,楚逸这才闲庭信步的走了过来,他看着神色痛苦且狰狞的田彬,幽幽道:“现在知道了吗?”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也不过都只是笑话罢了!” 田彬强忍着疼痛,咬牙嘶吼道:“楚逸狗贼,我就是做鬼,也绝不放过你!” 楚逸冷笑道:“你做人都奈何不了本皇,做鬼又能如何?” “死在本皇手里的人多了,时候这种话的人也多了,若做鬼当真有用,你那死鬼儿子为何不来找本皇索命?” 楚逸的话,充满了羞辱之意。 田彬紧紧的攥着双拳,周身不断颤抖,一部分是因为疼痛,不过更多的还是愤恨与屈辱。 楚逸的神色逐渐冰冷了下来,他淡漠的说道:“田大人应该清楚,本皇不是很有耐心的人,吴王的情况,你说是不说?” 田彬悲愤的怒骂道:“狗贼,你做梦!有什么手段就都使出来吧!老夫恨不能生食你血肉,又怎么可能会逐了你心意?” “田大人果然是铁骨铮铮。” 楚逸赞叹着点了点头,吩咐道:“将田大人带下去,准备好银针,从田大人的手指开始,一根根的将银针刺入大人的指尖里面。” “若是田大人还能坚持,那么在十根手指都被刺满银针以后,改刺大人的脚趾。” 楚逸的话音落地,田彬、袁杰司徒二人皆神色大变。 云飞狰狞一笑,亲自上前提起了田彬,拽着他就要过去行刑。 田彬拼命的挣扎,怒骂道:“楚逸,你这狗贼,有本事你就一刀杀了老夫,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折磨老夫,算什么大丈夫所为!” 楚逸轻蔑一笑,理都懒得搭理他。 田彬还想骂些什么,可却已被一旁准备行刑的黑卫直接捂住了嘴巴,最终只能发出阵阵“呜呜”声。 这名行刑的黑卫也是一个狠人,且本就擅长使用银针刺穴一道,在将田彬如同死狗一般按在地上以后,他不知从哪变出了一根足有尺长的银针,对着田彬的指尖就狠狠捅了进去。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极为专业。 而田彬也在剧痛之下,发出了阵阵让人闻之心颤的嘶吼。 就连楚逸都忍不住侧目多看了两眼。 “太上皇,这小子最擅长使用各种刑法,且最擅长使用银针,您把田老狗交给他,保证能将这老狗伺候的舒舒服服。” 云飞得意洋洋的介绍着。 而这时候,田彬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再度响起。 他的第二根手指内,又被刺入了一根银针,直插入底。 十指连心,这种剧烈的疼痛,让田彬发疯一般挣扎了起来。 “楚逸!狗贼,你不得好死!老夫就是下了阴曹地府,也会等着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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