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箭雨的落下,叛军的进攻正式开始。 虽然因为受到地形上的限制,五万叛军无法一股脑的全冲上去,但随着一队又一队的叛军,在其主帅指挥下展开冲锋以后,饶是以防御力强悍著称的黑甲禁军,此刻也难以抵挡。 “太上皇,还请您先退入府内!” 统军的聂涛对楚逸说道。 作为此次暴风眼的核心,楚逸的安危至关重要。 如果他继续留在这里,非但不能对这些战士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反而还会让他们因需分兵保护,而让军队因分神陷入更大的劣势当中。 只不过,在这种极为合情合理的恳求下,楚逸却是摇了摇头。 “本皇不能退!” 聂涛急了。 可还不等聂涛在说些什么,楚逸便已开口说道:“楚恒杀本皇之心不死,本皇在哪,他的注意力就会集中在哪。” “若本皇退,那么楚恒将再无顾虑,而在深处的太庙当中,还有皇后、皇妃,本皇又岂能让她们身陷险境?” 楚逸的话,让困惑的聂涛明白了他心中所思。 身为一个男人,楚逸此刻站出来,正是要保护那些女人的安全! 不过,在叛军的不断冲锋之下,黑甲禁卫的阵地正在节节败退,原本坚不可摧的战甲,也在不断的击打之下出现裂痕。 说话的功夫,便有近百名黑甲禁卫倒在了血泊当中,而他们的阵线也是被打的一退再退。 彼此间胜利的天平,显然已开始出现明显的倾泻。 聂涛见状,急切道:“太上皇,兄弟们撑不了太久,不若让卑下掩护您冲出去!” “冲出去?” 楚逸淡漠的摇了摇头:“眼下长安城内各地都是叛军,本皇即便从此地冲出去,又能去哪?” “在外面,还有咱们的兄弟!只要从此地冲出去,与外面的禁军汇合,那就……” 聂涛还想再说,却被楚逸打断:“如果真那样,就逐了吕儒晦的心意了!” “你以为为何吕儒晦迟迟不动,而是让楚恒这个蠢货在打头阵,来消耗本皇所准备的兵马?” “若本皇所料不错,他定然还有着后手打算!” “本皇若现在承受不住压力突围,那吕儒晦一定会亮出他的杀招,到了那个时候,本皇才是真的无路可退。” 就在二人谈话的同时,一阵惊呼之声传来。 “国库!那个方向是国库!国库失火了!!” 顺着惊呼声,楚逸扭头观望,果不其然。 在国库方向,一股浓郁的黑烟冲天而起,聂涛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国库?这怎么可能会失火?难道是叛军攻进去了吗?”他失声尖叫到。 在国库内,存有着大夏朝廷全部的积蓄、黄金、白银,支撑着整个王朝的运转。 倘若吕儒晦的叛军当真攻入了国库,将里面的积蓄洗劫一空,哪怕这场叛乱最终得以平复,那整个帝国也将因此而被拖垮。 这一招,可谓是直接就打到了楚逸的大动脉上。 “吕儒晦这老狗,当真歹毒的很!”聂涛愤恨的咒骂着。 “骂有什么用?” 楚逸扭头看了一眼聂涛,对他下令道:“你即可率领黑甲禁卫突围,支援国库。” “无论如何,国库不能有失!” 聂涛瞪大了双眼,焦急的询问道:“那太上皇您这边怎么办?” “国库固然重要,但太上皇您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若您出了什么……” 说道这里,聂涛已经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不过他惨白的脸色,便足以表明他心中的担忧。 在这一刻,聂涛甚至都怀疑,楚逸是不是在慌乱之下,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 如今在这宗正府外,他们本就处于绝对的劣势,也就是依靠地形勉强抵挡。 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分兵去支援国库,而且还是将防守能力最为强悍的黑甲禁卫给派遣出去。 那等他们这些黑甲禁卫走了,谁来阻挡楚恒的叛军? 到时候,命都没了,你还要国库那些银子有什么用! “本皇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时间紧迫,楚逸来不及同聂涛多做废话,他冷声呵斥道:“本皇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本皇这边如何,轮不到你来操心!” 这句话,说的极为冰冷,让聂涛陷入了进退两难之境。 可当他看到楚逸眸中那么坚毅之后,聂涛本还慌乱的心仿佛受到了什么触动,他不过略作犹豫,便躬身领命:“臣,遵旨!” 说完,聂涛便连连招呼,命令黑甲禁卫结阵,准备突围。 战场之上,杀声震天,所有人都杀红了眼,疯狂的攻击着身前的每一个敌人。 所有的战士都清楚,在这一刻,他们没有任何的退路,只有杀掉眼前的敌人,才有可能活下来! 否则,就只有死。 身体与身体的对抗,武器与武器的碰撞,意志与意志的交锋。 无数战士,在砍卷了手中的兵刃以后,干脆就直接扑上去,用牙咬、要手抓,只要是能攻击到敌人的手段,他们无所不用其极,只为给友军创造出一击必杀的机会。 鲜血沿着尸体,不断流淌下来,汇聚成了河流。 几乎在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有两军的战士惨倒在血泊当中,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而因为人数上的绝对劣势。m.biqubao.com 虽然朝廷的军队在训练、装备上都比叛军要强上一截,但在这种不断的消耗之下,战局亦是变的越发不利。 尤其,当黑甲禁军开始突围以后,朝廷的防线,更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引得无数叛军冲了上去。 但即便是如此,守卫在宗正府大门外的战士,也没有一个人露出恐惧的神情,更没有一个人选择退缩。 这一刻,他们不光是为了楚逸,为了大夏这个王朝而战。 他们,更是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而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3_133346/744920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