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摇了摇头,一脸严肃的说道:“二皇子,许多事情,你有所不知。” “本皇的这个晚辈,倒行逆施,做了许多天怒人怨的事情,而现在他明知本皇为了我大夏的利益,正在与二皇子你谈判,可他却为了一己私欲,不顾二皇子的安危,纵火焚烧驿馆。” “此行此举,以与叛国无异,本皇岂能轻饶?况且,这件事让二皇子你受到了惊吓,于情于理,本皇也必须要给你一个交代!” “所以,二皇子你大可放心,这算是我大夏的国事,也同样是本皇的家事,本皇自由主张!” 当楚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基本上堵住了丘安博所有的余地,让他把那到了嘴边的话,生生给憋了回去。 “相信,二皇子也可以通过本皇的态度,看出本皇与你们东胡结盟的诚意吧?” 丘安博嘴角一抽,无奈的说道:“看到了。” “看到就好!” 楚逸满意的点了点头:“二皇子大可放心,本皇会为你另外安排住处,且保证安全,绝不会发生类似事件。” “至于咱们的合作么……” 心知楚逸如此卖好,就是让他表明一个态度,丘安博只得苦笑着说道:“太上皇对我东胡如此重视,小王岂能不知?还请太上皇放心,小王一定会向父皇如实禀报的。” 虽然猜出楚逸是在演戏,但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丘安博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揭穿楚逸,只能郁闷的陪着他将这场戏给演下去。 而他原本还打算借此发作,继而获得一定好处的想法,也算是被楚逸这一番操作彻底化解,胎死腹中。 “好!” 楚逸大笑:“明日,本皇便会下达圣旨,檄文天下。” 丘安博也连忙说道:“还请太上皇放心,明日,小王也一定会将国内的好消息给您带来。” 二人对视,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容。 这件事,丘安博虽是受到了惊吓,且并未落得任何好处,但根本原则却并未因此而发生转变。 与大夏结盟,无论是对他们东胡这个国家,还是对他个人的利益,都有着至关重要,乃至是彻底改变世界格局的作用,丘安博岂能不上心。 至于那个楚恒?反正不认识,死不死谁儿子。 随着丘安博的离去,楚逸这一天的公务也算是彻底处理完毕。 不过,今日的他并未像往常那般,直接返回寝宫休息。 赵月娥乖巧的端上了一杯茶水,柔声问道:“太上皇,您不回去休息吗?” 正在闭目养神的楚逸回道:“本皇要等一个人,所以不急。” “等人?” 赵月娥绣眉一挑,不满的说道:“谁这么大的面子,还敢让太上皇您在这里等他?” “这个人的面子并不大,不过他带来的消息,对本皇却十分重要。” 见楚逸这么说,赵月娥更是倍感费解,她疑惑的说道:“太上皇您说的到底是谁,什么时候来啊?” 轻笑一声,楚逸说道:“这个人什么时候来,本皇也不清楚,不过本皇相信他一定会来。” “只要他来了,那么必然就会告知本皇有关于楚恒的下落。” “你说,这个消息,对本皇重不重要?” 楚逸并未说出他等的人是谁,不过也对此做了一些解释。 赵月娥吐了一下香舌,知道楚逸对这件事十分重视,乖巧的不敢继续追问。 被赵月娥从假寐的状态中唤醒,楚逸挺起了身子,环视了一圈左右,问道:“师妃宣呢?这几天,怎么都没看到她?” 赵月娥撇了撇嘴,嘟囔道:“连太上皇您都不知道,奴婢就更不知道了。” “那个女人,一天奇奇怪怪,神出鬼没,谁知道她又跑哪去了。” “兴许,就偷偷的出宫,私会哪个野男人去了也说不准。” 楚逸翻了一个白眼,伸手拍了一下拼命给师妃宣上眼药的赵月娥,笑骂道:“一天天的,少耍那些小心眼,有背后说人坏话的功夫,你还不如去给本皇研究点吃的,本皇饿了。” 挺翘的香臀被楚逸拍了一下,赵月娥不怒反喜,俏脸上浮现出了一股娇羞办的红润光泽。 她喜滋滋的应了一声,提着裙摆,一路小跑离去。 而就在此时,长安城,外城,一栋极为不起眼的土坯房内。 砰的一声,本就不甚牢固的桌子,直接被拍成了碎屑。 楚恒的手悬在半空,表情阴冷无比。 闫鑫恭敬的守在一旁,看着那碎了一地的木屑,长叹了一声,安慰道:“王爷,还请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这种情况,你还让本王稍安勿躁?本王再安下去,人头都要没了!” 听到这话,楚恒仿佛找到了什么宣泄口,愤怒的训斥了两声。 训斥完毕,还不感觉出气,楚恒更是直接跳起来,指着凉宫所在的方向大骂道:“楚逸这狗贼,他就是看不得本王好!” “若是今天他不来坏本王的大事,本王明日就将荣誉加身,得到全天下百姓的敬仰,然后顺利登基大宝!” “可这一切,都让这个该死的狗贼给毁了!” 闫鑫低头感叹:“这一手釜底抽薪,确实厉害。” “厉害?他就是卑鄙!” 楚恒狰狞的大骂道:“这个狗贼,永远都只会使用这种见不得人的小手段!” “他千万别让本王我抓到机会,否则,本王一定让他连求死都不能!” 尚再疯狂咒骂,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叩门声。 三长,两短。 楚恒压下怒火,示意闫鑫开门。 一身平民打扮的王平走了进来,恭敬的说道:“王爷,卑职幸不辱命,已成功烧毁了驿馆。” 郁闷了一天,终于听到一个好消息,楚恒大笑:“好!非常好!楚逸那狗贼,现在一定很生气吧?他越是生气,本王就越高兴!” 王平嘴角隐晦的抽搐了一下,继续道:“王爷,袁杰那边好像有问题。” 听到这话,楚恒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紧张的询问道:“袁杰?他出了什么问题?” 王平连忙回道:“袁杰想要见王爷,且说如果这一次不见,那今后都不会再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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