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丘安博用一种近乎敬畏的目光看向楚逸,继续道:“小王观,此物的真正威力范围,大概在其爆炸的两米之内,再远的话虽然也可造成一定的伤害,但威力上却要弱了许多。” “不过,即便是弱化的威力,也足以掀翻毫无准备的战马,再配以爆炸当中,所弹射出的钢钉……”看了一眼身旁老者的惨状,丘安博嘴角一抽:“此物若出现在战场上,根本就是人力所无法抵御的!” 楚逸点了点头,轻笑了一声。 丘安博只是第一次观摩,就能从中看出这么多东西,足以证明他并非是表象上那般的单纯。 否则,若是换个旁人,在这种情况下,怕是除了惊呼卧槽之外,根本就无暇观看那些细节。 “此物的大致杀伤范围,你估算的不错。” “在这个范围之内,任何的血肉之躯都无法阻挡,而在这个范围之外,威力则会逐层衰减。” 楚逸介绍道:“对此,本皇已命人做过实验。” “一旦此物被引燃,内含的五十枚钢钉,就会呈天女散花之势,由四面八方喷出。” “但在爆炸范围两米之内者,即便身穿钢甲也会被直接射穿,而超过两米,例如二皇子这位随从,若无衣甲保护,仅凭血肉之躯亦将遭受重创。” “而它的最大有效杀伤范围,当可达到五米左右。” “在这个范围内,战马与常人无异,只要被钢钉所伤,必会因剧痛发狂,从而失去控制。” 这番话听在旁人的耳中,那只是啧啧称奇,无比的赞叹崇拜。 可作为当下唯一知情者,卢杰的下巴都险些掉下来。 做过测试?他们是什么时候做过的? 这个威力,又是怎么计算出来的?为啥作为一手操办此事的责任人,他竟是完全不知情呢? 卢杰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家太上皇,却发现太上皇一脸的认真,就好似说的是什么真事一样。 并未理会卢杰那疯狂抽搐的嘴角,楚逸继续对丘安博说道:“除了这些之外,它还有一个特点,而这个特点才是骑兵真正的噩梦,不知二皇子是否能猜得出来?” 听到这话,丘安博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陷入沉思。 那名经过调整,已平复了翻涌血气的老者开口说道:“可是爆炸的声响?” 楚逸闻言,第一次认真的看向了这名老者,却见老者双眸中精光闪烁,周身亦有着这股常年与军伍当中所历练出的煞气。 这种煞气,楚逸非常的熟悉。 无论是在霍龙的身上,还是在林栋的身上,他都感受过。 很显然,眼前这名老者,并非仅仅只是一个武人,更是一名在战场之上指挥作战的猛将! 点了点头,楚逸确认道:“不错!正是爆炸的声响。” “所谓骑兵,根本就是他们所驾驭、掌控的战马。” “而马,无论驯化的再好,它也依旧只是畜生,逃脱不了来自于血脉深处的天性本能。” “这种突然炸裂的巨响,足以让任何战马受惊,继而陷入惊恐当中,而惊恐,无论是人,还是其他生物,都是会传染的。” “当这种情绪被传染开来,即便犬戎骑兵的训练再是有素,他们也无法掌控受惊的马匹,最终导致阵型出现大乱。” “一旦如此,战马四散奔逃,那些犬戎骑兵纵是战力超群,还能如何?” 楚逸越说,情绪越发的激动,他继续道:“纵观天下骑兵战术,根本便是那一往无前的冲击,以摧枯拉朽之势,击败眼前的一切敌人,这也是步兵所无法比拟、抵挡的。” “而想要结成这种足够摧毁一切的冲势,那么根本便是数量!” “数量少了,骑兵灵活有余,但冲击力不足,陷入步兵方阵反而会进退失据。” “所以,想要发挥出骑兵最大的优势,就必须集结出足够的数量,且站位也不能太过分散,必须得达到彼此呼应的程度。” “这,就限制了其布阵必须要密集……”说道这里,楚逸发现丘安博的脸色也有一些不好。 深知他所顾虑的是什么,楚逸得意一笑:“越是密集的军阵,就越适合我大夏这种武器的发挥!” “所以,此物,绝对可以成为天下所有骑兵的克星!” 丘安博没吭声。 此刻的他,脑海里全是密密麻麻一大片骑兵发起冲锋,最后被这恐怖的东西炸到人仰马翻的景象。 他不得不为此担心。 毕竟,他们东胡,也是一支以骑兵为主的草原民族! 根据丘瑟提力给出的消息,大夏的合作对象,从来都不仅仅只有犬戎。 就像当初这位大夏太上皇说的。 他们完全可以配合犬戎,绕过从高句丽的国土之上翻越长白山脉,出现在东胡人的大后方。 仅仅只是这种战略布置,就足以要了东胡的老命,更何况现在大夏还有了这种对付骑兵的利器? 这种武器,不光对犬戎可形成压倒性的威胁,对他们东胡,更是如此! “敢问大夏太上皇,此物……”又转首深深的看了一眼爆炸现场,丘安博问道:“此物叫什么?” 楚逸淡然一笑,直接回道:“此物,本皇命名为,雷罚之石!” 土制手雷?那肯定不能用了。 先不说这名字土到掉渣,在这个世人都不知手雷为何物的古代,叫这么一个名字,更会显得特别突兀。 所以,楚逸干脆就根据当下社会环境,取了一个能让人接受的名字,雷罚之石,简称雷石。 丘安博对此到并未感觉有任何的不妥,反而十分赞同的说道:“果然是好名字。” “雷罚之石,此物,却是可堪比天神的雷罚之威!” “只是不知,目前大夏有多少这种雷罚之石?” 这个,才是问题的关键! 甚至是关乎到了他们东胡的自身安危。 雷石的威力,肉眼可见。 如果大夏仅有少部分,那还好说,反正一场大规模的战斗下来,基本上也就消耗差不多了。 可要是大夏有着数万,乃至数十万枚雷罚雷石……那他们东胡还与之合作个狗屁?还是赶紧举部迁移,找一个大夏人永远都寻不到的地方定居才好。 否则,灭了犬戎,他们东胡单独面对大夏,还不得被这种恐怖的武器直接炸到亡国灭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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