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上的传递,再加上接到消息执行的时间,一来一回,最快也需要十天半个月。” “这么久的时间,若往前推算,那也不过就是完颜统康刚刚从长安离去的日子,所以在时间上,有着极大的问题。” “而除了时间之外,吕儒晦是如何提前知晓,在居庸关内又有着怎样的布置,这些也都是未知之数。” “所以,臣以为,吕儒晦直接参与此事的可能性不高。” “若真说有问题,当还是出现在燕王的那一边。” 楚逸以食指敲击着桌面,沉吟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不过,你可知,这份密报是谁送来的吗?” 听到这话,百里奕一愣,有些不解。 密报这东西,尤其还是直接送到太上皇的手上,除了黑卫,还能有谁? “犬戎!” 楚逸冷笑了一声,说道:“居庸关那边,就好似全然不知,没有半点动静。” “燕王那边计划失败,也同样没有将任何消息送到本皇这大夏监国太上皇的手中。” “本皇想要知道一些事情,竟然还要通过敌国的渠道才能得知!” 随着楚逸的讲述,森森杀气由他周身散发,弥漫至大殿各处。 这!才是让楚逸动怒的真正原因。 吴王那边,对楚逸而言只是小事,恶心一下,报复回去也就罢了,以后有的事机会。 完颜统康能逃跑,也同样在楚逸的意料当中。 堂堂犬戎大皇子,要是这么容易就死在了大夏境内,说出去别人也不相信。 犬戎大汗既然敢放心让他过来,就必然还有着旁人所不知的后手对他进行保护。 但无论是那一方,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若不是犬戎那边来信,楚逸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 这一刻,楚逸才深切感受到,大夏中央朝廷,对边疆的掌控究竟弱到了什么程度。 百里奕的表情也很不自然。 这种事情,换成谁都无法接受,但偏偏这不是他可以进行评论的。 祸从口出,往往都是因为开口之人,没认清自己的身份位置。 事关君权国策,他区区一个臣子,还是主管钱粮的臣子,断然不能在这上面发飙任何意见看法。 更何况,这件事还直接干系到了目前大夏藩王中,拥有最强军力的燕王,乃至是边防重镇居庸关。 哪一个,不是动辄就会引起社稷不稳的大事。 当然,楚逸也不指望百里奕能说出什么。 平复了一下心情,楚逸抬首道:“本皇之前还没问,你特意过来,要做什么?” 百里奕这才想起了自己的目地,他连忙道:“太上皇,公输恒大人是否被您派往了外地?臣最近……” 不等百里奕说完,楚逸便淡漠的说道:“他是吕儒晦的人。” “吕儒……!?”biqubao.com 听到这话,百里奕大惊失色。 作为凉宫派系当中,与自己关系最好的朋友,竟然会是吕儒晦的人! 如果不是楚逸亲口说,打死百里奕他都不敢相信。 况且,这么长的时间以来,公输恒知道凉宫的事情有多少?他又泄露出去了多少? 细极思恐,百里奕额头上的汗水,顿时不受控制的流淌了下来。 似乎看出了百里奕的震惊与担忧,楚逸平淡的说道:“这件事,本皇也是最近才查实,且已处置完毕。” “此事与你无关,你不必为此担忧。” 不必担忧?说的到是简单。 百里奕苦笑了一下。 在私底下,他与公输恒之间的交流可是不少,尤其是在后面霍龙、张翰等人陆续加入以后,为了维系自己元老的地位,百里奕与之更是密切。 而现在,这个被他依为依靠的朋友,盟友,却是吕儒晦的人,那他怎么可能不被怀疑? 奈何,这种事情,百里奕没有任何办法。 解释,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解释,这件事在心里始终都是一个疙瘩。 无奈的长叹了一声,百里奕最终还是决定将满腹委屈咽进了肚子,告辞离去。 看了眼百里奕的背影,楚逸并未做任何表态,而是转首对赵月娥吩咐道:“不用揉了,去把百里玄策给本皇叫来。” “喏。” 赵月娥清脆的应了一声,快步离去。 不一会,百里玄策便来到了正殿,下跪行礼。 “臣,百里玄策,叩见太上皇。” “嗯。” 点了点头,已经开始着手处理公务的楚逸,头也不抬的说道:“凉宫的工作,你做的可还习惯?” 百里玄策连忙道:“回禀太上皇,除了最初有些不适应,现在已经顺畅了许多。” “不错,月娥也同本皇说过,你上手速度很快,其他人对的评价也都不错。” 处理完了一份奏折,楚逸这才抬起头来。 “黄门这个职务,品级不高,但却涉及到宫内许许多多的琐碎事件,就好似大户人家的管家。” “本皇将这个家交给你,就期望你不要让本皇失望,能将这个家管好。” 听到这话,百里玄策精神一震,笃定的回道:“臣必竭尽全力,不负太上皇重托!” 点了点头,楚逸继续:“你的出身与刘沛他们不同,若非遇到了一个好叔叔,也不可能有今日成就,所以你要学会感恩,万不可忘记此份恩情。” 不等百里玄策回话,楚逸就继续说道:“说来,当初本皇去你们家,你那贤惠的婶婶,到也给本皇留下了不浅的印象。” “今日,既然话已说到这里,本皇就干脆下一道旨……” 略作沉吟,楚逸正色道:“册封,百里氏,为六品诰命夫人。” “一来,广而告之,鼓励赞扬百里奕夫妇对你视如己出,栽培成材。” “二来,也算是对你摘得殿试三甲的一个嘉奖吧。” “现天灾虽已度过,但各地因天灾流离失所的百姓还有许多,其中更有不少失去了父母双亲的孤儿。” “这些孤儿,只能依靠亲族友人抚养,朝廷需要这种正能量的鼓励,鼓励百姓抚养孤儿,这不光是人伦之情的体现,更是一种血脉的传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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