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楚逸的命令,太医们哪里敢有二话?连忙磕头表示明白。 “行了,其他人都退下,本皇与皇后有话要说。”见状,楚逸摆了摆手,将众人屏退。 待寝宫内的人全部离去,楚逸这才将吕嬃重扶到软榻上,叮嘱道:“刚刚,那华丰的话你听到了吧?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要想,多注意休息。” 吕嬃只是任由楚逸摆弄,她怔怔的看着楚逸为自己盖好被子,甚至细心的掖上了被角,芳心微微一颤。 待楚逸忙活完毕,吕嬃这才柔声说道:“你不想知道,他和我都时候了什么吗?” “还能是什么?无非就是给本皇找麻烦,使绊子罢了。”biqubao.com 楚逸轻笑一声,说道:“难不成,还是为了找你叙旧,顺便再喂你吃点毒药?” 吕嬃咬了咬樱唇,说道:“这份毒药,他是准备让我给陛下吃的。” 楚逸眉头一挑,语气低沉:“他疯了?” “你的反应,和我当时一样。” 吕嬃表情平淡,眸中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她缓缓说道:“这份毒药,并不能致人死命,但却会让中毒者血气翻涌,脉象紊乱,若身体本就虚弱不堪,甚至还可能出现假死的症状。” “他这么做,目地是为了让长安乱起来。” 说道这里,吕嬃微微一叹:“陛下身体本就羸弱,随时有驾崩的可能,倘若真给他服用了这幅毒药,我也不清楚会发生什么事,更不敢尝试,所以我就自己服了。” “最起码,这样也可以……” “这样也可以满足他的要求,还能避免害死陛下的可能!”楚逸将吕嬃尚未说完的话,直接补充完全。 轻轻的点了下头,吕嬃苦涩的说道:“我没有其他选择。” “谁说你没有?” 楚逸凝视着吕嬃,坚定的说道:“你可以让他滚蛋!” 还当楚逸有什么好办法,结果只是这个,吕嬃杏眼一翻,扭过头去。 “他想让长安乱起来,目地何在?”楚逸再度问道。 “我不知道。” 吕嬃也不看楚逸,虚弱的答道:“他没说,我也没问。” 楚逸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吕嬃的性格。 “好了。” 拍了下吕嬃的被褥,楚逸叮嘱道:“你好好休息吧,本皇择日再来看你。” 说着,楚逸就打算起身离去。 可就在此时,吕嬃却开口叫住了他。 “虽然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我能看出,他已经准备动手了,而且很可能就在近期。” 楚逸停下了脚步,叮嘱道:“这些你都不用操心,你只管养好自己的身体,其他的事情,自有本皇来解决。” “解决之后呢?” 吕嬃追问:“是不是,以后我就要被你困在这里一辈子?” “或者……等陛下驾崩以后,直接打入冷宫?” 楚逸转首,看着看向吕嬃,不言不语。 吕嬃继续道:“如果可以,能不能放我走?让我离开这里?” “当然……”说道这,吕嬃的俏脸挂上了一抹凄苦的笑意:“我说的是如果你能赢的话。” 楚逸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这好歹是一国之母,且本皇也未说过,会将你打入冷宫,你为何要走?又打算去哪?” “一国之母?” 吕嬃自嘲一笑:“听起来好像尊贵到了极致,但你认为我会在乎吗?” “什么一国之母,对我而言,不过云烟,莫不如与青灯常伴。” “你想出家做道姑?”楚逸眉头一挑:“我大夏立国三百载,还从未有皇后护驾的先例,这不可能!” “对你而言,没什么不可能的。” “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例如让我假死,或者在你登基以后,直接下一道诏书,废掉我的太后之位,这样我自然就可以离开了。” “这不可能!” 楚逸坚定的摇头道:“你想都别想,本皇不可能让你走!” 吕嬃咬了咬牙,心头升起了一股无名火,恼怒道:“等到了那个时候,你都已经赢得了天下,还困着我有什么意义吗?” “天下?”楚逸冷笑:“这天下,何止吕儒晦一贼尔?本皇要对付的人、事,还有许多!” 说完,楚逸不耐的转过身子:“本宫警告你,这段时间就老实的养伤,别想再弄什么幺蛾子。” “你弟弟,可还在本皇的手中,若想让他过平静的日子,你就必须乖乖听本皇的话!” 吕嬃闻言大怒:“你就会用他来威胁我!” “谁让你有这么一个好弟弟,而你那个好弟弟,又有这么一个爱护他的好姐姐呢?” 楚逸不在意的说道:“既然威胁好用,本皇为何不用?” “这,也是为了给你们姐弟减少一些麻烦,省的你不分轻重,做出点什么让本皇不爽的事情来,让你弟弟吃苦,自己心里难受。” “这样,才对咱们大家都好,不是么?” 一语说完,楚逸也不再等吕嬃的回复,转身就走。 在他的身后,传来了吕嬃阵阵怒骂声:“你这卑鄙无耻的混蛋,滚!给本宫滚!” 嗯!骂人的声音中气十足,看来这身子底还是很不错的。 从凤仪宫一路被骂了出来,楚逸到是毫不在意。 也不理会那些还在研究如何帮助皇后娘娘恢复凤体的太医,楚逸径直返回了凉宫。 凤仪宫这边的事情,算是解决了。 但在凤仪宫之外,现在可已达到了风起云涌的地步。 楚逸,没那么多时间陪吕嬃儿女情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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