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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地风浪从洋流中捲起,腾空自己的身躯,和众人脚下的船体发生惨烈对撞,儼然一副同归於尽的做派。
牀上却因爲林克的一句话,陷入了难言的寂静中。
怕了?谁怕了?总不可能是法罗斯吧?
可爲什么林克的表情却是那般的肯定坚决?他究竟注意到了什么纔会如此坚定自己的想法?
法罗斯似乎也没有预料到林克居然会觉得他怕了,冷笑道:
“小子,你该不会想要通过激怒我的方式让我露出破绽吧。
领域的力量也不是也入门了吗?那你就应该清楚,领域之內,连空气都会成爲意志的延伸,你想要动什么歪脑筋的话,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我调查过,血乌贼海盗团是近几年来临近海域最强的一只海盗团,从他们蛮横却又讲究团体的行动模式上看,掌握这只海盗团的人,也就是你,肯定付出了不少心血。”
林克直接打断了法罗斯的话,抱着手臂,缓缓朝着黑暗中走去。
他居然是要靠近法罗斯?!
其余人几乎觉得林克疯了。
但凡是个正常人,是个拥有正常感官的超凡者,都能够感觉到黑暗中越来越深邃的压迫,彷彿压在肩头的山峦,欲要將肉身都碾碎成末。
“之前我追杀古雷斯卡的时候,他曾经装作开玩笑的语气嘲讽过你,说你明明就是个海盗,却痴心妄想要在海外建立王国。
从这些年的行爲中不难看出,你確实在有计划的安排血乌贼朝着海上聚集地的方向发展。
估计要不是因爲戈列託家族这次误打误撞和你结下仇怨,过不了几年,一个在你绝对统治下的混乱国度就会拔地而起。
可现在血乌贼岛上全是戈列託家族的顶尖战力和大量外援,身爲血乌贼的领袖,你却孤身一人出现在这裏。
逃兵都不是很准確,我更想称呼你爲,丧家犬。”
几乎是在林克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黑暗中就传出了法罗斯难以压制地咆哮声:
“贱人!贱人!你们这羣贱人!戈列託!你们这羣该死的臭虫!我要把你们每一个人的头砍下来,装满尿送给你们的家人!”
潮汐掀起的哗哗声从法罗斯所在的位置中传出,附近的水汽几乎让人隨意挥手就能冷凝一手的水珠。
暗蓝色的剑光倒映着法罗斯狰狞如野兽的面孔,几乎要洞穿空间一般,眨眼间就已经出现在林克的眼前。
长年累月在海洋上的生活,不仅仅养出了法罗斯一身凶悍的气势,更让他对水的存在有了远超常人的理解。
此刻隨着他的攻势汹涌而上,附近的海洋都似乎在爲他喝彩,暴动着满溢大量的水属性神祕之力,融入到法罗斯的攻势中。
恩卢的思维几乎在那道蓝色的雷霆出现在视野中时就完全停滯下来,他这时才明白自己的叔叔爲什么提起法罗斯的名字都那样谨慎。
法罗斯个人的实力,完全当得起所有曜日阶级给出一个强敌的评价。
能够感到震撼,这还是因爲恩卢的实力比较强,对法罗斯身上的威压有着相对比较强的抵抗能力,看看其他人吧,包括自认爲能够和恩卢抗衡的阿波罗,眼神中都是一片迷茫。
他们甚至都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
要是將林克的位置和其他人调换一下,结局不存在任何意外,只是尸体可能会有不同的形状。
“暗光。”
面对法罗斯的突袭,林克的注意力瞬间集中,轻声呼唤着暗光的名字。
这算是神器的一点特殊能力吧,就算现在的暗光只是曾经完整神器的一部分,却也能够在认主之后呼之即来。
爲了让这招成爲自己的一个小底牌,林克特意没有將暗光隨身携带放进腰包中,而是选择藏在暗中。
爲的,就是现在这种状况。
所有人都觉得林克疯了纔会尝试靠近法罗斯,可实际上林克改变位置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自己和暗光,將法罗斯夹在中央,合併在一条直线上。
就好像,现在这样。
等法罗斯听清林克口中说出的暗光两字,脊背正中心就猛地升起一阵寒意。
是威胁,但具体能够造成多大的伤害不確定。
他完全可以赌一把,继续自己手中的动作,先一步將林克斩杀,然后相信自己不会被林克的暗光洞穿。
可他的选择,却是第一时间改变了手中弯刀的走向,化作一道龙捲轰向身后。
通体漆黑的暗光简直就像来自最暗处的毒蛇,不透一丝声响却带着深入骨髓的寒意。
法罗斯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他赌错了。
这东西虽然威胁感强烈,但这种速度,他完全可以等到將林克斩杀在轻松躲开。
等他一刀將暗光劈飞,却发现长枪灵巧地在空中盘旋一周,越过他的身躯,落入林克的手中。
两人此刻的距离已经被拉开,而他自己也应爲主动出击,情况被众人收入眼底。
血肉模糊的大洞几乎將法罗斯的小腹洞穿,隨着他的每一次呼吸微微蠕动,內部正在缓慢恢復的臟器隱隱呈现出妖异的紫色。
恩卢忍不住看向林克,想要从他波澜不惊的眼神中看出半点意外和惊喜。
可他看见的,只有淡淡地瞭然和尽在掌握的自信。
法罗斯牙关咬的咯咯作响,两只幽深的瞳孔几乎要燃烧起来:“小子,你居然和我赌命?要是我不收手,你已经死了!”
林克耻笑着晃晃脑袋:“首先,你真的以爲我没有后手了,刚纔就真的再和你赌吗?
其次,你那不叫收手,怂,明白吗?”
怂?
法罗斯几乎是怒极反笑。
他坐着別人冰凉的头颅痛饮烈酒的时候,面前的小鬼连个位数的加减估计都算不清楚。
怂这个字眼从事始终,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的名字前面。
但在他心底深处,就连他的潜意识都明白,他確实对面前这个诡异的少年多了些紧张感。
设身处地,如果他在银月阶级的时候碰上一个杀人无数的曜日阶级,特別是对方已经表现了明確杀意的情况下,自己根本就不会去激怒对方,除非自己是个疯子。
那么,林克是个疯子吗?
疯子能条理清晰地从细节中发现自己状態不好吗?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粗浅掌握了领域的少年,还有更深更深的底牌,能让他自信地解决自己的底牌。
他不能不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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